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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允中微微點頭，看宋積云的目光透著濃濃的暖意。

“不錯！”他道，“你可知道他為何寧愿支持洪家燒野窯也不愿意找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瓷廠幫他燒瓷？”

宋積云和周正俱是一愣。

周正是完全沒想過。

宋積云是在寧王走私案曝光時有過短暫的困惑，卻沒有細(xì)想。

而元允中也并不是考兩人，他繼續(xù)道：“是因為流民！”

宋積云心頭一震。

自古以來流民都是社會動蕩的根源之一。

元允中神色漸肅：“這幾年天下并不太平，先有河南欠收百姓饑荒，又有官吏專權(quán)，私開金銀礦，礦工民不聊生。皇上雖派大使巡撫，可陜西自荊襄之間長山大谷，綿延千里，流民躲進(jìn)山里，非一日可治。寧王這些年來一直收留那些流民，明面上是把人安置在洪家的山林里幫他燒野窯，實則每年都從中挑選死士，送往上饒練兵。南昌上任知府就是無意間得知此事，才會被寧王找借口鞭笞而死的。南昌同知很聰明，怕寧王造反，他作為寧王封地的官員，會被裹脅著無法脫身，連累族人和身后清譽(yù)。密告寧王走私。

“王、元兩家門生故舊遍布朝野。有人把這件事傳到了我祖父耳朵里。

“我正好被皇上挑中巡撫江西。祖父對我再三耳提面命，讓我務(wù)必三思而行。所以我才讓外祖父給我的幕僚打著我的幌子去了南昌府，而我則去了景德鎮(zhèn)。”

他才會遇到宋積云的。

想到這里，他不由得朝宋積云笑了笑。

英俊的眉眼咄咄逼人。

“他到底不敢明目張膽。十幾年間也不過養(yǎng)了千余人的死士。雖說有些武力，但不至于動搖根本。”元允中頗有些不屑地道，“我原想著他這人小肚雞腸又喜歡睚眥必報，與其告訴皇上，讓南昌府的那些官員被牽連，寧王也不過是換個人來做，不如就讓他繼續(xù)在寧王的位置上，有個把捏在手里，他老老實實就行了。可如今看來，怕是不成了！”

他眉宇間如霜似冰般的寒徹：“與其和他打那些無關(guān)痛癢的口角官司，不如釜底抽薪，換個人做寧王好了。”

(本章完)

四夷館里，寧王才剛起床，正慢悠悠用著早膳。

他問一旁站著的幕僚：“消息都散布出去了。”

幕僚恭敬地應(yīng)“是”，欲言又止。

寧王才懶得聽他嘮叨，徑直道：“等會你隨我進(jìn)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