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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血管被撕開,奔騰的鮮血噴涌而出,被萊昂盡數(shù)吞了下去。與此同時,強(qiáng)大的詛咒從被尖牙刺穿的傷口侵入人體,迅速麻痹全身的神經(jīng)。
艾麗西婭拼命蹬踹著壓在身上的男人,試圖在完全被控制前作出最后的掙扎,但詛咒侵蝕的速度讓她的一切努力都變成了徒勞。她的魔力在迅速流失,肌肉很快便松弛下來,徹底失去了力氣。
血族并沒有失血過多而死的風(fēng)險,所以萊昂沒有任何顧慮,毫不客氣地將她全身的血液都吸了個干凈,直到確定她已經(jīng)沒有任何抵抗的能力后才松開她的脖頸抬起頭來,居高臨下冷冷盯著她的眼睛:“這下老實了?”
他嘴唇上還殘留著血跡,殷紅的色彩襯在他比常人更加蒼白的臉上,顯得危險又詭艷。
艾麗西婭整張臉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血色,嘴唇像紙一樣慘白,腦子里昏沉沉的,有氣無力地癱軟在地上。
她現(xiàn)在陷入了一個非常危險的境地。血族在魔力充足時,幾乎擁有無限的自愈力,但一旦血液流光就會失去所有行動能力,基本沒有靠自己恢復(fù)的可能。更遭的是,作為不死生物,她在這樣的情況下無論遭受怎樣殘忍的折磨也無法死去。
她還記得當(dāng)初分開時她對萊昂做過什么,以他那記仇的性子,把她當(dāng)年造成的傷害連本帶利地還回她身上也不是做不出來。甚至,還有一種更壞的可能……
艾麗西婭咬緊了嘴唇,她有些后悔剛才那一刀沒有斬下去了,那一絲的手軟造成的后果可能是她無法承受的。
“卑鄙。”她咬牙罵了一句,不甘地瞪向身上的男人,“你就不怕我真的斬下你的腦袋?”
“那你倒是斬啊!你又不是沒干過這種事!”萊昂被戳到了痛處,整個人像被點燃了一樣炸開,“你向來不就是這么心狠手辣,對任何人都下得去狠手嗎?這次你又想干什么?是砍掉我的腦袋還是挖出我的眼睛?”
他激動地喘著粗氣,一想起當(dāng)年的情景,只覺得左眼又隱隱作痛起來。各種焦躁的情緒在胸口激蕩,伸手一把扯下了艾麗西婭的眼罩。
左眼突然暴露讓艾麗西婭幾乎本能地閉上了眼睛,在意識到現(xiàn)在的狀況根本無處可躲后,雙眼又緩緩地張開,直直迎向萊昂的視線。
她左邊眼眶中原本是眼珠的位置空蕩蕩的,只剩下一片實體般的黑暗,像是在臉上嵌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看上去分外詭異,將原本妍麗的容貌毀于一旦。
那漆黑的眼窩讓萊昂心像是被剜了一刀,本能地一陣抽疼,但很快那疼痛便被更深重的怨憎取代,化為銳利的攻擊性。“你現(xiàn)在的樣子可真難看艾麗西婭。”他陰冷的聲音中盡是刺骨的惡意,“這些年當(dāng)你看到鏡子中那丑陋的臉時,會不會后悔自己當(dāng)初的所作所為?”
“萊昂,停止你這種沒有意義嘲諷,我艾麗西婭做過的事,從不后悔。”艾麗西婭失血的臉看上去無比憔悴,配上那黑洞洞的左眼,枯槁得像一具骷髏,但那僅存的右眼中卻并沒有虛弱的神色,寶石一樣閃著堅定的光,“既然落在了你手里,我也無話可說,要殺要剮隨你,但我絕不會否定我當(dāng)年的決定。”
“好……好得很……”萊昂將牙咬得咯吱直響,眼睛在怒火中燒得通紅,“這是你自找的……”他左手掐住女人的脖子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一把甩在了墻上牢牢按住,右手捏緊成拳,照著她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撲面而來的勁風(fēng)將艾麗西婭臉旁的頭發(fā)猛地掀開,隨著“轟”的一聲巨響,墻壁被生生砸穿一個破洞,皸裂伴著碎石,像蛛網(wǎng)一樣向四周擴(kuò)散開。
客廳里再度靜了下來,只剩下混凝土破裂的細(xì)碎脆響與男人粗重的呼吸在空氣中回響。萊昂怒目圓睜地死盯著眼前任他宰割的女人,她的臉被緊貼著她腦袋擦過的拳風(fēng)蹭破了一點皮,卻并沒有鮮血能流出來,慘白的傷痕刻在死人般的臉上,有一種平靜的凄涼感。
他本來應(yīng)該砸碎她的腦袋,將她大卸八塊封進(jìn)箱子里,永遠(yuǎn)埋進(jìn)漆黑的地底。可當(dāng)拳頭真正快要觸碰到她時,還是本能地偏離了方向。
“我們究竟……為什么要鬧成這樣?”萊昂低下頭,半濕的劉海從額頭垂墜下來,擋住了眼睛,“我們已經(jīng)一百年沒見了艾麗西婭。一百年了,我只想聽你一句道歉,告訴我你后悔了,你當(dāng)初不該那么絕情……”
他聲音像被火燎過一樣嘶啞,太多想要宣泄的話梗在喉嚨里,反而覺得張不開口。
當(dāng)年他們分開后,他曾設(shè)想過無數(shù)他們重逢的畫面。那個口是心非的蠢女人,嘴上喊著要跟他一刀兩斷,但心里肯定還是舍不得他,分開沒多久就會開始懷念他們在一起的美好時光,像過去每次吵完架后一樣別別扭扭地來找他。
鑒于她分手時做得實在太過分,他打定了主意絕不能那么輕易原諒她。等她來求饒時,他要用各種手段去刁難她羞辱她,用最粗暴的方式將她操得死去活來,讓她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懺悔,等他心中的怨氣發(fā)泄得差不多了,再勉為其難地重新接受她。
只是那家伙在離開后就徹底失去了蹤跡,像死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