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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容摸了摸他柔軟的發(fā)頂:“你沒看到迪雅被取締營業(yè)資格的熱搜嗎?那就是我做的反擊。”
許危衡撓頭。
他確實看到了。
但那會兒,他的腦海被憤怒和擔憂兩種情緒充斥著,以至于沒有多余心思去想別的事情。
“好了,別氣了,我們?nèi)コ燥埌桑裢碜隽四阕钕矚g吃的酸菜魚,再不吃就要涼了。”
吃飯期間,姚容和章青亦時不時往許危衡碗里夾菜。
他吃著一條魚中最柔軟的魚腹部分的肉,有些念頭慢慢在他心底扎根。
——姚女士可以不在意那些跳梁小丑,但他不能心安理得坐視別人傷害她。
——在別人質疑他時,他沒有過辯解;在別人怒罵他時,他沒有過反駁。但同樣的遭遇,放在姚女士身上,就不可以!
許危衡就像頭憤怒得毛發(fā)豎起、橫沖直撞的小獅子,一個字一個字編輯微博,點擊發(fā)送:
【許危衡v:你們詆毀我沒有關系,但如果你們再敢在公眾面前詆毀我媽,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許稷許意遠】
以前傷害過她還不夠嗎。
那時候,他還懵懂無知,既不知道在她身上發(fā)生過什么,也沒辦法保護她。
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比她高一個頭了啊。
墜落的童星12
雨停了,院子角落的蕉葉被沖洗得格外翠綠,葡萄架上打滿了一串又一串的青葡萄,還不夠熟,淡淡的酸味混著葡萄自帶的甜味潛入夜色。
酸菜魚被三人吃得一干二凈,飯后飲料是旺仔牛奶。
章青亦收拾碗筷,去廚房洗碗。
許危衡咬著吸管,坐立不安。
發(fā)完微博,他心里那股怒意得到宣泄,羞澀與緊張后知后覺涌上來。
在他十六年的人生中,“母親”這個位置一直是缺席的。
與姚容重逢后,他試著去接納她、與她在一起生活。
可是,這段時間以來,他從來沒開口喊過一聲“媽”,每次需要稱呼了,喊的都是略顯生疏客套的“姚女士”。
剛剛編輯文字的時候,他原本編輯的也是“姚女士”,但猶豫了許久,還是改成了“媽”。
不過這會兒讓他喊,他對著姚女士,還是喊不出這個字。
喝完飲料,許危衡起身丟垃圾,恰好看到縮在桌底的平安,找了個理由溜走:“我去給平安剁塊雞胸肉當晚餐。”
寬敞的大廳里只剩下姚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