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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監局,干財務的。”
雷媽媽的臉色稍微好看了點。
她探出身子,還想多了解兩句,辦公室沉重的大門被推開,走進來的卻不是班主任,而是一位穿著中山裝、須發盡白的老人——二中的校長,姜暹老先生。
雷媽媽站起來和他握手。姜校長眼神示意銀霽先出去,目光中帶著安撫,仿佛在說:“放心,我都來了,問題一定會解決。”
他搞錯安撫對象了。銀霽回個點頭禮,帶上門出去,心里卻期待著問題永遠不要解決,就讓戰斗力爆表的雷媽媽鬧它個天翻地覆不好嗎?
沒走出幾步,雷媽媽尖利的嗓音再次穿透大門,這回離得近,話語能夠清晰地傳進銀霽耳里:
“貴校這是什么意思?打電話的時候你們是怎么說的?哦,現在開始挑我女兒身體的毛病啦?那對不起了,病到用時方恨少,您說是吧?……”
迎面,司老師端著一個水壺走了過來,銀霽趕緊低下頭,加快腳步回到教室。
叁天后,雷成鳳的驚恐癥狀有所好轉,能親自回到學校收拾東西了。
銀霽沉默著送她出校門,雷成鳳的心態卻比她好得多。
“你別這副表情嘛,昨天還在微信上說什么‘莫愁前路無知己’,怎么了,現在需要我來安慰你嗎?”
“不是……”
“你也別太鉆牛角尖啦。其實我早就知道,高中嘛,畸形刷分工廠,轉到哪里都一樣,這回算我倒霉,表面人際都維持不下去,還怎么搞學習呢?我也不是當逃兵,或者像超話里說的那樣,有什么先天性被害妄想癥,純粹就是懶得繼續跟他們玩過家家了。老子可是要進清華學天文的,在這跟群爛人浪費什么時間呢?區區一個高中次火班罷了。”
“你說得對……”
雷成鳳瞥一眼銀霽:“不是,沒有aoe你的意思。”
“我知道。”
“在高中是沒辦法交朋友的,你也覺得吧。”
這還不算aoe呢?她都這么說了,銀霽很難不把自己歸進“表面人際”那一類。
“——因為我覺得,高考根本就不是什么選拔考試,而是排除考試。我們這代人已經走進人口紅利的末期了,高等教育提前開始縮招,適應的是下一代、下下代的情況,我們就不幸成為了犧牲品;好死不死,又投胎到這個人口大省,努力和天賦只要一樣不夠,十二年寒窗只要有一年稍微擺爛,馬上就跌落深淵、萬劫不復,哪里顧得上維持友誼啊,更別說——就像你講的——人心本來就復雜,你傻傻地相信別人,萬一別人是來算計你的呢?”
這是雷成鳳最后的演講了,銀霽聽一句少一句。走到校門口,她沉默著,任她說個夠。
“我最害怕的是什么你知道嗎銀霽?我永遠也不知道‘優秀’和‘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