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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柏愛首席尼科拉斯還不到50歲,乃是一個小提琴家最黃金的年紀,柏愛又很長一段時間都奉行終生制規則,而維愛是實行合約制度,最長的合約不過是三年。
也就是說,蘇碧曦即便再優秀,在尼科拉斯不離開柏愛的前提下,她都無法獲得柏愛首席的位子。
祥瑋的眼眸幽深,說這句話仿佛帶著深意,視線牢牢注視著她的神色。
蘇碧曦心里一緊。
她為了祥瑋來柏愛的事,知道的人只有她的老師克萊斯勒先生,而克萊斯勒老師已經答應她不會透露給祥瑋。
愛一個人,并不是用自己付出多少來逼迫他。
她盡管已經在這條路上走了這么多年,內心卻始終是愉悅而滿足的。
而且,愛一個人,他卻并沒有責任或者義務,一定也愛你。
如果他知道了自己的付出,雖然有可能會有點震驚,但是更多的,恐怕是負擔,更可能是討厭吧。
素不相識的兩個人,抱以這么大的壓力,恐怕日后連這么平常的說話也不會再有了。
她好不容易才能走到今天,每天都能跟他一起上下班,經常一起吃飯,跟現實中的他一起演奏。
蘇碧曦壓下心頭的不安,努力調正自己的神色,語氣平淡地笑著回道:“這是我老師自己所作的曲子,我作為老師的學生,不僅能得到作曲家本人的指導,還能知曉作曲家作曲的感情用意。”
她羞澀地低頭笑了笑,“當初我練習這首曲子,至少超過了一千次,才讓老師稍微滿意。克萊斯勒老師還說,這首他作曲的曲子我如果拉不好,就不許我公開演出了。”
這的確是克萊斯勒做得出的事情。
而且作曲家的親自指導,尤其是對于自己學生演奏自己曲子的嚴格要求,是每一位音樂家都會有的通病。蘇碧曦單單在這首曲子上的爐火純青,的確是有可能的。
“之后的音樂會上,樂團就會演奏這首曲子和克萊斯勒的另一首曲子。這樣看來,你倒是比尼科拉斯,在克萊斯勒的曲目上,更適合做樂團首席了”祥瑋開玩笑道,“對了,聽說你跟費力克斯申請了幾天假期,是要回去華國過春節嗎?”
蘇碧曦申請假期的時候,正好趕在農歷新年,用意顯然一目了然。
“是的,赫克托爾先生”蘇碧曦一跟他單獨待在一個空間里就會無端緊張,下意識地找話題,“您不回華國過春節嗎?”
而且,如果他也是這個時候回去華國,那他們豈不是可能坐一個航班去,再坐同一個航班回來?
可惜幸運女神并沒有垂青蘇碧曦,祥瑋回道:“我父母今年會來柏林過春節,之后參加皇后殿下的生日音樂會。所以,我今年就不回去華國過春節了。”
蘇碧曦的神情顯而易見地失落了下來,“這樣啊。”
祥瑋見她這樣,心里只覺得軟成一片,安慰她道:“我來找你,是因為德累斯頓交響樂團今天不是在音樂廳有一場演出。我跟德交的首席指揮法比奧*路易斯是老朋友了,約了他今天晚上一起用餐。法比奧*路易斯可是跟你老師齊名的小提琴家,想不想去?”
能跟祥瑋一起吃飯,蘇碧曦自然高興,只是有法比奧*路易斯在場,只怕談論的內容多是關于音樂的事情,但這是祥瑋的好意,她神色有些不自然地笑著點頭道:“謝謝赫克托爾先生,我非常榮幸。只是,會不會打擾到你們?”
“有你這么一位美麗又有才華的女士肯賞光,我們兩個大男人求之不得”祥瑋自是看出了蘇碧曦臉上些許的勉強,不由問道,“是不是晚上有約,不方便?如果是這樣,我一個人去,也是無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