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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離開與奇夫密謀的地點,加仔駕車駛向湄南河上游一處偏僻碼頭,泊在路旁。
power留在岸邊警戒,看雷耀揚心事重重,獨自走上棧橋。
河水在腳下涌動,被風(fēng)裹挾起熱帶地區(qū)特有的不明腥氣,男人望住對岸星星點點的燈火,腦中快速推演著接下來每一步的細(xì)節(jié)。
迭猜的丑聞一旦引爆,蔣天養(yǎng)必定會從清邁趕到曼谷善后,這是第一步。第二步,是在他分身乏術(shù)時,切斷他在清邁的經(jīng)濟命脈,那些掛在離岸公司名下的廟產(chǎn)和地下錢莊。
這些事,需要人手,需要資源,需要在泰國本地信得過的人。每一步,都要慎之又慎,以免打草驚蛇再有變動。
正思索要如何攻陷車寶山時,手提連續(xù)震了好幾下,雷耀揚旋開手中otov70,翻到壞腦剛發(fā)來的一則短訊:
「烏鴉今晚已飛曼谷,凌晨一點四十左右落地。」
這家伙來得倒快,男人不禁對著手提嗤笑出聲。
上禮拜,雷耀揚通過駱駝向東英內(nèi)部傳遞了初步計劃的概要。以烏鴉的脾性,能忍到現(xiàn)在才飛過來,已經(jīng)算是給足老頂面子。恰巧自己現(xiàn)在有用得上這位話事人的地方,來得倒是合他心意。
走下棧橋,他徑直回到車內(nèi),跟駕駛位的加仔吩咐道:
“過五個鐘安排車去機場,接那只死烏鴉。”
凌晨一點五十六分,素萬那普機場。
sars期間的機場空曠得詭異,旅客寥寥,來往的地勤人員比乘客還多,到處都是戴口罩的身影和消毒水與香氛融合的詭異氣味。
陳天雄從到達(dá)口晃出來時,沒做任何防護措施,墨色襯衫領(lǐng)口慷慨大敞,嘴里叼著根還沒點的煙,十足的神憎鬼厭。幾個機場保安盯著他和他身后的何勇,眼神警惕,但沒人上前阻攔。
那副痞氣兇悍模樣,配上熬夜空降的憔悴和煩躁,活脫脫一個不好惹的黑面神。
“嘖,我以為你會安排加長林肯來接我。”
何勇替他拉開商務(wù)車車門,男人大剌剌坐進(jìn)后座,順手把空煙盒扔到一旁:
“結(jié)果就一輛豐田uter?雷耀揚,你真是越混越孤寒。”
雷耀揚坐在前座,頭也沒回:“來送死還要講排場?等你歸西我一定燒十架林肯給你。”
“我頂你個肺,講得好像你有命活一樣。”
烏鴉嬉笑著罵了一句,透過后視鏡里打量了對方一眼。
幾日不見,這頭奔雷虎輪廓鋒利不少,眼窩變得更深,但那股沉凝的氣場反而更重了。就像頭是被逼到絕境的野獸,不叫,不吠,只等著咬斷獵物的喉嚨。
“奇夫那邊談妥了?”
收起戲謔態(tài)度,男人語氣正經(jīng)了幾分。
“嗯,不過事成之后,迭猜那條線的賬目要全部歸他。”
“我叼,那只老狐貍倒是會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