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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雷生。”

周兆康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謹慎：

“…我現(xiàn)在在whitecity。”

“見到她了？”

對面沉默了兩秒。

“雷生……齊小姐她已經(jīng)離開電視臺了。大概是六七月走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雷耀揚誤以為自己聽錯，手指倏然頓住。

“乜話？”

“我問過人事部，她確實離職了。我又去了她住的公寓，管理人說她已經(jīng)退租，沒說去哪里。”

電話那頭，是冗長的沉默。周律師等了很久，才聽到雷耀揚的聲音傳來，平靜得無波無瀾，卻洶涌暗藏。

“知道了。”

電話掛斷。

書房里，雷耀揚反扣手提，一動不動地坐在原位。

六七月…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叁四個月了。淑芬那邊，上個月還在說“返工放工，周末有時過嚟食飯”。

他又把手提拿起來，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很久，沒人接。

再撥。

還是沒人接。

他盯著腕表上的時間，倫敦那邊現(xiàn)在應該是下午叁四點。淑芬可能在工作，不接電話也正常。

但心里那股不安，像漲潮的水，一點一點漫上來。

他想起這幾個月淑芬那些話——

“幾好啊。”

“返工放工。”

“最近仲報咗個西語課程。”

每一句都是真的，但每一句都像是提前準備好的說辭。

齊詩允，她從來就不是那種會安安分分停在原地的人，她一定是要去做什么。

而且，是她知道自己會拼命阻止的事。

又過了叁天。雷耀揚終于在凌晨時分聯(lián)系上淑芬。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那頭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還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