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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娜……”
她用阿拉伯語重復(fù)了一遍,音調(diào)柔和:“好名字。”
“我叫齊詩允,你可以叫我…齊記者。”
聞言,女孩頓覺胸口溫?zé)幔б嗍怯行┰尞惖仄痤^望住對方。而那雙眸中的情緒,不再是純粹的警惕和野性,有了一絲…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
“…你剛才…在關(guān)卡……沒丟下我。”
阿米娜用磕磕巴巴的英文表達(dá)著,但齊詩允聽懂了。雖然對方詞匯量極其有限,但每一個詞都說得很用力。
“我說過我不會傷害你,自然也不會丟下你。”
聽罷,阿米娜回望住對方盯了很久。然后她就像是被打開了話匣子般,用英語夾雜著阿拉伯語,平靜敘述著自己的經(jīng)歷。
她今年十叁歲。
家住在費盧杰郊外的一個村子里,父母前些年死于空襲轟炸,而她那個酗酒成性的叔叔,只為了換取幾袋面粉和一迭薄薄的美金,就將她許給了一個足以做她祖父的民兵頭領(lǐng)。
但在這里,女孩沒有選擇的權(quán)利。
叔叔粗暴地將她雙腿綁住,封閉在家里一個被厚毯子釘死的房間里。「待嫁」期間,她不能被任何陌生異性看到,否則,就會被視作家族恥辱繼而被處死。
那個民兵頭領(lǐng)下個月就要來「領(lǐng)人」,趁近期費盧杰發(fā)生暴動,夜里她趁叔叔不備,想方設(shè)法逃了出去混在難民隊伍里往外跑。誰知半路上,以為自己就要被拋下時,遇到了他們的新聞車。
“我不去。”
阿米娜用手比劃著,眼神里透出一種極為醒目的狠勁:
“他有槍,但我有……這個。”
她指了指自己的頭。
齊詩允看著她,胸口像是被浸了水的棉花團(tuán)填充一樣。緊接著,阿米娜開始為搶了她項鏈的事跟她道歉,而這背后的原因,竟是她想用項鏈換取錢財,只為離開這個地獄般的鬼地方。
聽完她的話,女人沒有多言,只是輕輕握住對方那雙還在發(fā)抖的手,寬慰她目前已經(jīng)安全。
須臾,齊詩允仔仔細(xì)細(xì)替阿米娜處理完腳上的傷口,從樓下拿了兩份熱食上來:一些米飯和豆子,澆著稀薄的肉汁,這些在目前食物和水都開始緊缺的情況下,已經(jīng)是她能搞到的最好的伙食。
顯然,那塊壓縮餅干根本不足以果腹,阿米娜吃得很快,像一只餓壞的小獸,恨不得把盤子都舔干凈。
“慢點,沒人跟你搶。”
齊詩允說著,遞去一瓶水,阿米娜接過仰頭灌了一大口,然后繼續(xù)埋頭吃飯。
肚子里終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