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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太清楚。”

&esp;&esp;“我只知他對好友的未婚妻一見鐘情，兩個人墜入愛河，就算是大文豪也逃不過道德審判。”

&esp;&esp;女人微微側過頭，目光在那抹金色的余暉中顯得格外清冷，恢復以往那股犀利的毒舌：

&esp;&esp;“所謂的遺失，不過是給一場不體面的掠奪穿上了美化的外衣。”

&esp;&esp;“把奪人所愛描述得如此浪漫，哪怕是寫進了文學史，也終究稱不上是君子所為…你認為呢？雷生？”

&esp;&esp;這種言語和思想上的擦碰，已經在他們之間重復過無數次。而她刻意咬重了「君子」和「雷生」這兩個詞，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

&esp;&esp;對方聽出了她話里的借喻反諷，想起過往那些荒唐事，只好別過臉尷尬一笑，卻并未著惱。他非但沒有收回攬在她肩上的手，反而收緊了幾分，聲音在山風中聽起來異常平穩：

&esp;&esp;“可是……”

&esp;&esp;“心既然能在這里能妥帖存放，丟了，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esp;&esp;聽罷，女人輕哼一聲，沒有反駁。

&esp;&esp;她想起那些在老橋上漫步的午后，曾無數次撫摸過的那只抱著銅鏡的猴子雕像。傳聞中，摸摸猴子手中的鏡子會帶來財富，摸摸指頭能重返海德堡。

&esp;&esp;最初的時候，她在那面扭曲的鏡子里看到的，是一個支離破碎的行尸走肉。但在雷耀揚的悉心陪伴下，鏡子里的人影逐漸變得清晰從容，眼神也變得澄澈又堅定。

&esp;&esp;齊詩允開始學會如何與自己的陰影共存。

&esp;&esp;她不再抗拒社交，開始學會像一個普通人一樣去評判、去觀察、去感受生活，而不是時刻防備著虛空中的那聲槍響。

&esp;&esp;時間是良藥，更是雷耀揚用偏執的耐心，一點點幫她修補好的靈魂。

&esp;&esp;這種變化悄無聲息，直到此時此刻當她站在這座學術殿堂里，她才驚覺，那個曾經被硝煙和血腥味填滿的齊詩允，真的在這些如流水般的時光中，被一點點修補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