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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的也問過,他沒說,只說希望拜謁老爺,不過觀其形貌,倒也有些氣度,但其鞋冠亦有……”長隨是跟了喬應甲多年的老人了,話語未吐,喬應甲便已明白:“是否有些倉促唐突之意?”
長隨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馮紫英本就是泅水而出,便是有水靠換了,又坐了一夜的小艇,哪里可能還能收拾打扮得多么利索?
能有這形象已經是花了心思了,在那文墨紙品坊中,那位掌柜還專門提醒了馮紫英收拾了一番,否則還要不堪一些。
本來對方還想借此機會請馮紫英入內稍事收拾,但是時間是在來不及了,馮紫英婉言謝絕并感謝了一番才算脫身。
喬應甲一時間也有些吃不準這位“林如海的女婿”來拜會自己所為何事。
要說大家雖然同殿為臣,又皆為都察院體系之人,甚至一并巡按地方,更有同科之誼,再怎么也該是有幾分交情的,但這林如海卻是三鼎甲探花,自己不過是一個三甲進士,散館之后卻未能進入翰林院而是到了工部,然后輾轉才到了都察院。
他自己也清楚自己的性格,不愿意去阿附誰,所以和一甲進士乃至那些個庶吉士們都有些隔閡。
這林如海雖說也進了翰林院,但是后來不知怎的卻也在戶部遷延甚久,后來雖然從都察院巡按揚州鹽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卻有些成了圣上私臣的意思。
這朝里朝外誰不知道這巡鹽御史意味著什么?
但現在昔日的圣上現在的太上皇已經遜位,當今圣上對鹽務這一塊尚未插手,也不知下一步會如何,這林如海未來的前景也有些不好判斷了,這也讓喬應甲頗費思量。
“去請張先生來。”喬應甲略做思考便道。
很快一名清瘦老者便到了書房中,喬應甲擺擺手,那長隨知道這是家主要和張先生商量事情,便知趣的出門去候著。
“這么說那林公的女婿以前和東翁也從未交道,可知其來歷?”張姓老者捋須沉吟道。
“他本人未提,不過喬懷說其身長體健,卻自稱在國子監讀書,一口京里口音。”喬應甲回答道。
“唔,這倒是不好估測了,國子監里現在龍蛇混雜,觀其年齡不太可能是貢監,舉監更無可能,若是例監,林公豈會如此不堪?只有蔭監方有此可能。”張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