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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俊明將西裝外衣脫下來披在流螢的肩上，坐升降梯下到屋頂。

百貨大樓的屋頂設(shè)成了咖啡廳，韓俊明找了一處露天的沙發(fā)，二人對面而坐。

白瓷的咖啡杯小巧精致，像一朵喇叭花，花瓣上還鎏著金邊，金色的勺子在這黑湯里攪上一攪，便起了些許泡沫，很好看。

流螢對著眼前的咖啡杯子相面，臉快要貼到桌子上。

這杯子是真好看，可這咖啡，卻是一股苦藥湯的味兒。

韓俊明端著咖啡杯倚在沙發(fā)里，二郎腿橫在膝蓋上。他帶著墨鏡，流螢不清楚他是不是在看自己，還是在看風(fēng)景。

這是她第一次喝咖啡，小小的抿一口，苦得直吐舌頭。

韓俊明看著她小貓一樣試探的動(dòng)作就覺得可愛，忍不住笑出聲。

流螢終于不想裝了，她放下杯子，睜大了眼睛問，“這洋人，愛喝這個(gè)？”

“當(dāng)然，每天都要喝上幾杯。”韓俊明直言，“多喝幾次你就能明白了，回口很香。”

“回口？”流螢平常只喝水，茶喝得少，酒更是沒喝過，自然是不懂什么是回口。

“簡單說，就是味蕾被欺騙之后覺醒的過程，霉素化學(xué)作用下的一種口腔錯(cuò)覺。”

流螢眨眨眼，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

她搖搖頭，“洋人的舌頭，是不是跟咱們長得不一樣？”

韓俊明笑了，“要這么說，我的舌頭跟你長得也不一樣？”

流螢說，“那可說不好，誰知道你愛吃什么。”

“嗯，”韓俊明從杯子后面瞇起眼睛笑得不懷好意，“我愛吃什么，小娘還不清楚么？”

流螢想到昨晚他那個(gè)渾樣子，紅著臉低下頭又抿了一口，那苦味在嘴里蔓延開來。

她低下頭默默地吐舌頭。

韓俊明看她實(shí)在是喝不下，便抬手叫服務(wù)生，“waiter！water，please”

流螢困惑地看著他，“你，會(huì)說洋文？”

韓俊明指指自己，理所當(dāng)然地一挑眉，“我，醫(yī)學(xué)生，自然要學(xué)。”

流螢眼里冒出大大的疑惑，“你是洋醫(yī)？”

他之前不是穿著大褂嗎？他不是中醫(yī)？

“不全是。”韓俊明解釋道，“師父比較開通，讓我走的中西合璧的路子，他說西醫(yī)自有其精妙之處，我便又讀了洋醫(y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