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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男人五十歲上下,一身深藍軍服筆挺貼身,銅扣從喉結一路咬到腰際。他邊走邊摘了禮帽托在小臂上,當中立著一撮白色帽纓,這人的鬢角剃得極短,右眉骨斜著道舊疤。
副官落后半步,灰呢軍裝裹著筆挺高大的身量,皮帶勒出窄腰,軍靴锃亮,這人不是韓宏義又是誰。
韓正卿也目不轉睛地瞧著樓下的動靜,“不是方家請的。”
賓客名單他還是知道的。
聞言,韓俊明也伸著脖子朝樓下看去,只見人群中一個年輕人跑得極快,他撥開人群,點頭哈腰的,將這一行人引上了對面的二樓。
流螢扶著欄桿扶手,視線牢牢鎖在韓宏義對側的老者身上。
盧先生。
要么說冤家路窄,平日她無論如何都尋不到門路,今日竟這樣撞上了。
方才有那么一瞬,那人是瞧見她的,可很快又將目光移了開。
人與人之間的羈絆就是不對等,盧先生的匆匆一瞥云淡風輕,可流螢卻是執拗的,甚至是有些偏執的恨意。
“小娘稍安,待會兒該開場了。”
韓俊明歪在欄桿上探出半個身子,將流螢的視線擋了。
她微微一笑,一言不發地坐回軟椅上。
韓宏義自然早已注意到對面這叁人,出于軍人的本能,方一踏入劇場的時候他就迅速地環視四周,將室內情況盡收眼底。
他與韓正卿的目光短暫相接,沒有多一秒的猶豫,二人不約而同地錯開了視線。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沒有點頭的交流是最好的溝通。
叁人已經于二樓雅間落座,韓宏義與盧先生分坐左右,大帥笑呵呵地與盧先生聊上兩句,韓宏義才得以觀察對面的動靜。
韓正卿端坐著并不看向這邊,韓俊明正弓著身子同流螢說著什么,那丫頭的面色不好看,神情也是嚴肅的,他自然清楚是因著什么。
韓宏義的手掌在膝頭收緊,緩緩攥成拳頭。
“世侄。”
盧先生的招呼令他拉回神志,大帥的目光轉過來,好巧不巧地錯過他的視線落到了遠處。
這瞬間黑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