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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澍拐過墻角便停了,他料那丫頭總要照看生意,不能一直追著自己不放,拿話擠兌她兩句,這才能脫身出來。
“嘶……死丫頭,沒個輕重!”
他揉揉肩,卻夠不到被打的地方,只得歪著脖子轉(zhuǎn)肩膀。
他緩了一會兒,又回頭吐了口唾沫,才抬頭尋了方向,快步走了。
鋪子里,韓俊明瞧著空空的大門吞了口水。
印象里,迎春不過是個拎著箱子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丫頭,現(xiàn)如今竟抄著雞毛撣子攆著別人滿院跑。
這還是他認識的迎春?
那個干癟的,唯唯諾諾的丫頭片子,搖身一變,竟成了個母老虎。
嘖嘖,人不可貌相。
他抬眼環(huán)視四周,按說跟著流螢,遠沒有跟著自己的見識多,許是這鋪子給了迎春底氣。
總之,韓俊明是不會承認是那姓敖的小子將迎春養(yǎng)得好。
這會兒功夫,迎春走了回來,二人相視一笑,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空氣中蔓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尷尬。
韓俊明只有一瞬的欲言又止,迎春便察覺了,她低下頭錯開眼神朝后走,韓俊明倒是先一步將茶杯推了過去。
“喝水。”
迎春抬手背象征性地擦了擦兩鬢,淺淺一笑,“好。”
她小臉紅紅的,也有些氣短,該是方才跑的,她總不敢痛快地呼吸,惴惴地喘著半口氣。
“近來過得不錯?”
話一出口,韓俊明便覺得唐突了。
他這一貫上揚的調(diào)子總顯得言語輕佻,盡管他沒那意思。
于是又摸摸鼻子找補一句,“什么時候嫁人?爺給你隨份嫁妝。”
迎春愣怔一瞬,隨后笑了,心里提著的那口氣也放了下來。
“那您這份錢可省了。”
“怎么意思?”
雖說他沒什么立場替迎春出頭,可若是那毛頭小子不想負責(zé),他得找人收拾他。
迎春見他要起急便將敖文昊的八字講了出來,“元寶的娘沒了,文昊也就不敢再動婚娶的心思。”
“那你這怎么說?”
迎春想了想,答道,“婚書不過一張紙,給外人一個儀式,兩情相好,互相記掛著才是真的。”
“行啊,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韓俊明點點頭,邊附和邊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