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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裴九枝的長睫微垂,平靜應道。
“九枝,云衛(wèi)之事,是孤識人不清,你莫要介懷。”太子提起之前的事。
因為裴九枝看起來對此事意見很大,所以太子覺得自己有必要認個錯。
誰都知道裴楚最看重的就是他,裴九枝沒有皇家血脈。
沒了權力的牽扯,他和許多人的感情都會純粹許多。
“華煊,現(xiàn)在云衛(wèi)統(tǒng)領可不是你的人了。”一旁的大公主輕笑出聲。
“九枝,以后若有建議,直接與我說便是。”
“好的,皇姐。”裴九枝應。
“哼,皇姐,這次你的皇城司查案慢吞吞,倒讓你避了禍。”太子不屑說道。
許久,裴九枝捏了捏眉心,太子與大公主又吵了起來,針鋒相對,誰也不退讓。
他決定去做自己的事。
裴九枝提起自己身邊的清光長劍,暫離陣法,來到歇腳的小院里,入了書房。
陣法里,太子與大公主左一句“九枝你說對不對”“九枝你怎么看”,卻沒發(fā)現(xiàn)他已經先離開了。
裴九枝取出紙筆,他研墨,潤了潤筆鋒。
那纖細的狼毫筆鋒落在潔白宣紙上,凝出一個墨點。
裴九枝低著眸,思考著措辭,面上似乎又有了一點微紅。
他放在桌上的那把長劍更是有些激動,不住鋒鳴。
裴九枝伸出手,匆忙將長劍按住。
他起身,將書房的窗子關上了。
屋內昏暗了些許,裴九枝撤下落了墨點的宣紙。
在新的一張干凈白紙上,他遒勁俊逸的字落于紙上。
這字體清冷孤秀,卻寫出了一串隱秘的、曖昧的信息。
他寫:“烏素,你的右胸下,有一顆痣。若醒來覺得疼,那便是我咬的。”
裴九枝這句話,有些露骨,亦有些拘謹羞赧。
這句話的尾端,裴九枝并未寫上自己的名字,而是用了烏素一直喚他的稱呼。
——小殿下。
寫完之后,他飛速將紙疊上,似乎怕這兩句話被空氣看了去。
裴九枝從懷里取出自己府邸日月閣的鑰匙,與這張紙條一起,裝入錦囊。
他身邊的符紙折疊,化作青鳥,他將錦囊掛在青鳥的脖子上。
“等到了日月閣,再打開。”裴九枝看著青鳥掛著錦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