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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殿下，不會的。”許久，烏素才這么回答他，“人怎么會變成虛無縹緲的一團(tuán)氣呢？”

“所以只是夢。”裴九枝將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將她更加緊地攬在了懷中。

不久之后，烏素睡著了，裴九枝的視線落在床邊劍架上的長劍，很久才閉上眼去。

——

次日，烏素醒來，裴九枝起得比她更早些，正在床邊穿著衣服。

許多貴族，一般這時候都要人伺候。

但他性子孤僻，又不喜與人接近，因此許多事都是他自己做。

烏素看著他將腰帶扣上，取來一枚清透的白玉，佩在腰間。

他慣常穿白衣，今日所穿的外衫上，以銀絲繡了竹紋，外罩輕紗，清爽俊逸，襯得他飄然若仙。

蕓妃之死，并不影響他們的婚事。

因為蕓妃出身，她的位份不高，七日后舉行葬禮，便宣告云璃宮里的一個生命徹底消失。

裴九枝昨晚做的秋千，已送進(jìn)宮里去，葬禮時這些東西全都會燒給她。

但烏素知道，人死了就是死了，靈魂消散之后，他們再也見不到凡間的一切。

死后所做之事，對于逝者來說，并沒有任何意義。

裴九枝因為還要調(diào)查靖王府那晚的制香師，日程排得滿，只有今日才挪出時間與烏素一道去看婚服。

烏素在問緣那里，大致了解了一些人類成親的禮儀，她也知道了成親所代表的意義。

所以她對此事，還是頗為重視。

她坐在前往司衣署的馬車?yán)铮掷锬弥鞠嚓P(guān)的典籍，仔細(xì)閱讀著。

有些字她看不懂，就掀開馬車簾子，去問外邊的小殿下。

“緙絲。”小殿下對烏素說。

“緙的讀音與刻相同，是一種特殊的絲織品，我們的婚服，有部分是用緙絲所制。”

烏素看懂了字，恍然大悟，縮回馬車?yán)铮^續(xù)閱讀。

不多時，便到了司衣署，負(fù)責(zé)統(tǒng)辦他們婚事的張大人已等候在此處。

裴九枝領(lǐng)著烏素走下馬車，張大人朝他們行禮，他的身后，跟著數(shù)十位頂尖的工匠。

“九殿下，依照您的吩咐，我們準(zhǔn)備了幾套不同的婚服，請您過目。”

張大人給裴九枝遞上一本鮮紅的冊子。

“我之前問過你的意思。”裴九枝入了內(nèi)堂，與烏素一道坐了下來，低聲對她說道。

“嗯，小殿下何時問我的？”烏素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