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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
陸溪年沒有開燈,單手拿著電話,偏頭看了樓梯處一眼。
樓梯處因為二樓走廊始終亮著的燈而沒有樓下那么暗,他極輕地嗤了一聲:“……跑得倒挺快。”
已經(jīng)被接通的電話里傳出的背景音嘈雜,陸溪年收回視線,眉慢慢擰緊,隱隱透出一分不耐。
電話另一頭的人終于開口,聲音吊兒郎當(dāng)?shù)模骸鞍⒛辏瑏硗姘 !?
那人的聲音過后,又有好幾道聲音涌入,七嘴八舌的,語氣憤憤不平。
“你都多久沒來了!還是不是兄弟了!”
這段時間陸溪年的“異常”被一一細(xì)數(shù)。
“你每天回家那么早做什么?啊?你爸你媽又不在,你回家干嘛啊你?每次去找你,你又都不在位置上。”
電話另一端的人越說越覺得不對勁——畢竟陸溪年這人與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別人看他是一副慈悲溫和的觀音樣,實際上這人心肝都黑得透透的了——
“你別去殺人了吧?這事可干不得啊,有事好好說,誰惹你了……”
陸溪年面上的不耐之色越發(fā)深,他將手機丟回桌上,彎腰打開桌下的一個隱蔽小格,從里面拿出了一盒煙。電話另一頭的人已噤了聲。
他動作嫻熟地打開煙盒,低頭的瞬間卻不知想到了什么,往二樓遙遙看了一眼,清雋的眉眼染上散漫,將煙盒又重新合上,放好。
——
你一個晚上都沒睡好。
平時做噩夢也是夢到無數(shù)空白試卷追著跑,這一次居然夢到了陸溪年。
還是沒穿衣服的陸溪年——當(dāng)然,沒見過他下面,在夢中你也是想象不到的,所以你夢到的只是沒穿上衣的陸溪年,躺在你的床上,眉眼黑漆漆、濕漉漉。
你能看見他雪白的胸膛,驚恐地掀開被子,卻發(fā)現(xiàn)他下半身居然是蛇尾!
巨大的蛇尾盤踞了你整張床,從你的腳踝一直纏到你的腰身,密不透風(fēng)。
你最怕這種軟體生物,魂都被嚇沒了半條,在陸溪年對你揚起你熟悉的、溫和的笑,說著——
”你喜歡我對嗎?孟君安。“
你猛然睜開眼,冷汗涔涔。
躺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你才偏過頭去看時間。
才五點出頭,時間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