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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堯沒聽清后半句,“咱倆誰跟誰啊?!?
施驚鶴正在書上寫寫畫畫做筆記,從始至終都沒出現任何波動,但在最后一筆時,筆尖卻在書上劃出很長的痕跡。這點痕跡和其他工整的筆記對比鮮明,十分突兀。
他盯著那一劃。
顧潮玉仿佛就是這突兀的一筆。
從多年前就是這樣,后來分別,重新回到灰暗的正軌,直到兩人再次相見。
人與人之間的聯系就是由欺騙、利益、算計組成,所有人身上都散發(fā)令人作嘔的臭味,包括他。但是顧潮玉是不同,不同到讓他不知該如何對待,不同到令人想將其抓住,據為己有,成為他一人的寶藏。
施驚鶴掀起眼睫,深邃的黑色鳳眸翻涌,望向顧潮玉白皙纖細的脖頸,盯著后面的紅色小痣。
可他很臟。
必須要與寶藏保持距離。
施驚鶴再度垂眸。
顧潮玉發(fā)現施驚鶴小毛病真不少,都是當年被虐待的后遺癥,比如不正眼看人這一點,兩人正常聊天……呃,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單方面在講話,施驚鶴就總是垂眼看書,并肩走的時候也一樣,不是直視前方,就是看地,反正四目相對的情況非常少。
就像現在,晚自習終于結束,他給施驚鶴處理傷,看到小臂上錯雜的血色劃痕,倒吸一口冷氣:“你下手挺狠,留疤怎么辦?”
受傷的施驚鶴本人看自己胳膊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無關緊要的存在,甚至無法用漠然二字來簡單形容。
只是在顧潮玉打算觸碰他時,才做出抗拒的反應,“我自己來?!?
“你一只手給自己纏繃帶?挺厲害啊?!鳖櫝庇裉裘?,陰陽怪氣了一句。
最后還是顧潮玉包的,整個過程施驚鶴都僵硬得如同木雕。
上藥結束。
‘核心全都這么自律的嗎?’顧潮玉捏了捏自己軟乎乎的胳膊,看著走在前面的施驚鶴,在心里跟系統(tǒng)說些冒酸氣的話,‘不僅學習成績好,還偷偷健身?’就看剛才胳膊上的肌肉線條,拿下那幾個小混混易如反掌。
南森一高是上午四節(jié)課上完后才放假。
但學生基本是從昨天晚上就開始激動,收拾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