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安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上一次步履這般匆忙跨進祈年殿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出現在白榆視野中時,賀景珩已坐在椅上服藥。
余光看見人來,他似是一直盼著,立馬抬眼看去,恰是所念之人,立馬喜笑顏開,放下了本打算舉碗一飲而盡的湯藥。
“陛下呃”太監正不明所以,想要阻攔他又遠離口邊的手,順著他點目光見到來人便明了,將勸話咽回了肚里,揖身退至一邊。
白榆看見他被折磨得有些虛弱的模樣,也沒什么要說的了,徑直在他旁邊拉開凳子坐下。
賀景珩觀察著她的眼色,以指腹將藥碗一點一點推至她面前。
她并未表現出其他反應,淡淡瞥了一眼,便端起碗拿過大監遞來的勺,舀起湯藥送給他。
白榆的視線雖落在他嘴上,卻并不真切地直直穿過,眼波漸漸渙散開。
她本想同他商量,這三宮六院他既連見都不見,平白在此蹉跎年華,何不嘗一紙詔書放了意在自由之人,于他于她們,豈不都是一樁美事。可一來并非所有人都厭倦深宮,對高貴身份和不必付出就得來的富貴終是留戀,二來說是遣散,若要讓天子與這許多人和離,那又是莫大的損辱。
而這些終究是小,最重一條,是她總會有離去的一日。
她無神的目光不由上行,停于他的眉宇間。
放她們自由,便昭示著余生,只有她于他身側相依相惜。可若連她都不在了
無論他對她的眷戀能延續多久,無論他是否真正此生非她不可,這對于賀景珩來說,都無異于沉重的背叛。
白榆的手無意識來回動作著,她的思緒卻絲毫不在這碗中漸消的藥里。
可只要宮中還留有人氣兒,待她絕情之時,他會否并不那般孤獨呢。
她又一次收回被喝空的勺子,卻不防被賀景珩忽的抓住手腕拉回了臉旁。
白榆這才遽然回神,身子也跟著往前傾了些,害怕碗里湯藥會灑,忙穩住身體低頭看去,才發覺原來早已見了底。
她飛快眨了眨眼,想要隱去愈發藏不住的愁緒,抬眸看向他,可令她怔愣,對方的眼里已許久沒有出現過這樣的眼神。
他眉頭低壓,眼尾微挑,叫習慣了溫情的她驀然看見這般危險的雙目,猶如與猛獸共處到忘其本性的獵物,登時失了陣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