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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司南別過臉,沒來由地煩躁的不行:“你他媽能不能開快點?”
“有沒有搞錯?”陸昭沒好氣道,“邢司南,我這是越野車,不是直升飛機,想快點,我建議你直接抱著他從山上跳下去。”
大概是因為失血,楚白身上的熱量在快速流失。邢司南有心想找點東西給他蓋一蓋,但是他一動,楚白的血就很不給面子地從傷口汩汩流出。邢司南沒辦法,只好將輕手輕腳地將楚白往自己懷里收了收。
陸昭看著邢司南這小心翼翼的樣兒,嗤笑道:“至于嗎?都是大男人,挨一刀怎么了?別說挨刀,老子當了這么多年警察,都快拿槍子當糖豆吃了。”
邢司南緊抿著唇不說話,陸昭討了個沒趣,又道:“不過真看不出來,這長得跟個小白臉似的人竟然這么能打,看來在格斗課上,他還是對你手下留情了……”
聽見這句話,邢司南忽然回想起他在踢開門的瞬間瞥見的一幕——楚白穩穩朝后下腰,鋒利的刀刃貼著他的發梢和側臉擦過去。
他忽然發現,他對楚白可以說的上是……一無所知。
第8章
邕城下雨了。
厚重的云層團團疊疊地積壓在一起。無數條透明的絲線自灰白色的云端墜落,又快又疾,在天地間織出了一張細細密密的網,將整座城市籠罩其中。
醫院里的空氣潮濕黏膩,混雜著消毒水特有的刺鼻氣味,仿佛下雨天和醫院這兩樣東西天生來就是為了讓人不舒坦似的。邢司南坐在空無一人的過道上,看著紅色的“手術中”三個字,沉沉地嘆了口氣。
他的手機上還遠程連線著江陸鳴。在得知自己家人差點遭到綁架,并且目前已經在派出所后,吳昌平起初是難以置信,接著強烈要求要和自己的家人打個視頻電話。
視頻電話中,女兒那一句軟軟糯糯的:“爸爸,你什么時候回來呀”徹底擊潰了吳昌平的心理防線。吳昌平花了十五分鐘整理情緒,再開口時表示自己會全部交代,只有一個要求——警方必須保護他的家人。
“據吳昌平交代,他這兩年所有的貨都是從一個叫‘宏哥’的人那里進來的。”邢司南開了免提,江陸鳴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回響,“他不知道宏哥的真實姓名叫什么,也不知道宏哥是哪里人。畫像師根據他的口供,對宏哥進行了模擬畫像,照片我一會兒發給你。”
邢司南短促地“嗯”了一聲:“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