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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懷尚年齡大,是過來人,這方面更懂,甩開顧衛國說:“你也太天真了點,跟財產相比臟點臭點算啥,咱要真不想他倆結婚,還得從財產方面入手。”
他不去,顧衛國一個人也不好意思去圍觀,只得回家。
路過靈丹堂,一老頭子問:“這是顧老五吧,你們家這靈丹堂啥時候開?”
“還早呢,老伯您是要瞧病吧,我帶您找大夫去。”顧衛國準備去壞小叔的好事,帶個病人去圍觀一下他倆。
但老爺子笑瞇瞇的問:“小林大夫招夫的事有結果了吧,她選了誰?”
怎么見個人都在問招夫?
顧衛國苦著臉只差要哭,但他總覺得顧培會被臟兮兮的大雜院給嚇退。
他覺得自己還有希望!
……
再說林白青這邊,顧培一來,兩進院子里的人全出來了,跟看馬戲團似的。
顧培自己大概也很震驚,因為相比之下,東巷只是巷子里臟了點,院子里還是干凈的,但這種大雜院住的全是租戶,林白青這種好干凈的還好。
但像西屋那倆小混混,門口堆著小堆的垃圾,屋子里就更不用說了,他倆住的那不叫房子,叫垃圾場,大狗窩。
顧培在抬腳進院的時候愣了幾秒鐘,但還是踏腳,把他干凈到纖塵不染的意大利皮鞋踏進了沉淀的泔水中,跟在林白青身后,一路穿過琳瑯滿目的尿布,內衣,進到內院,上了臺階。
鮑春明正好在澆花,而因為他屋子背蔭,白天他就會把花盆端到林白青的臺階上曬太陽,舉著壺,他笑著跟顧培打招呼:“我姓鮑,喊我鮑哥就好。”
顧培手指:“這些菜是這位先生您種的?”
“要菜啊,別人當我不行,誰敢偷我一苗菜,我咒誰八輩祖宗,但小林大夫不一樣,只要她想吃,隨便摘。” 鮑春明大方的說。
對面的老太太說:“可拉倒吧,天天漚溲尿澆菜,誰偷你那個?”
又對顧培說:“這位先生你不要他的菜,那就是惡心人的埋汰玩藝兒。”
鮑春明據理力爭:“誰家種菜不澆糞,你們吃的菜也是澆了糞的,你們這些假干凈。”
又對顧培說:“想摘就摘,瞧那油麥菜正好能炒一盤。”
顧培還真停下了,軍綠色的襯衣,黑色的褲子,這平常的衣服在他身上都格外的鮮亮,從兜里掏出兩張紙來,他在眾人的驚呼聲中還真彎腰了。
滿院的人更驚了,心說小林這對象瞧著干干凈凈,膚白貌嫩的,咋眼皮子這么淺,難道他就聞不到那盆菜味兒難聞,要貪幾苗菜。
在人們的疑惑中顧培拿衛生紙一墊,端起了一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