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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走了……”她好不容易才讓自己的聲音稍微清晰一些,“我要離開這里……”
她還未說完,便感覺他握著自己雙肩的手在顫抖。
“為什么要走?”他簡直不敢置信
陸銀屏難以面對他,更加難以解釋,只能用手捂了自己的臉。
見她指縫中不斷溢出眼淚,他第一次感受到無能為力。
“你明知我不愿放你走。”他道,“四四,我做錯了什么?你可以告訴我。若我能改,必然不會讓你難過……你是為白日里發生的事生氣了?”
他說的是裴太后誣陷她一事。
“她到底是我養母,我剛得人心,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將她處死……”他慌忙解釋道,“我只是為了拖延時間,為的是請父皇回來親自處置她……我沒有不相信你……”
陸銀屏怎么會不知道呢?
她不斷地搖頭
“那是為什么呢……”他渾身發涼,心口悶悶鈍鈍地痛,努力思索著自己什么地方犯了錯才惹她不開心。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情。
“你一直在找孔雀屏對不對?”他眼中閃著興奮的光澤,將她拉到寢殿內的一扇屏風前。
這扇翡翠屏風是她被接進宮的第二日賜下的,那日她十分困倦,便命秋冬她們將屏風移走。只是后來在他的不斷追問之下才又挪了進來。
丈余長的屏風在燈光下泛著濃翠之色,正面是大魏疆土,背面則是一只開屏的雄孔雀。
“之前那副孔雀屏的確是我摔碎的。”他道,“我自小記憶過人,便按著印象中的模樣重新打了一副。你父親剩余四州兵力皆在此處。”
修長的食指停在一支孔雀翎上,與它對應的是另一面的
云山?!
陸銀屏驚得說不出話來。
“你既然愿意跟我,我又怎會讓你受那些委屈?”他將她抱進懷中,自己尚未鎮定下來卻還要安撫著她的情緒,“你和佛奴的將來我早便考慮到……云山離你近些,我將幾座山搬空,地下則有你父親的人馬,都是強兵良將……這些本就要留給你……”
陸銀屏從未想到過,原來孔雀屏早便已經屬于她了。
如此一來,她更加愧疚。
“你大哥的半塊虎符在你那,孔雀屏也一直是你的。”他緊緊地摟著她,生怕一松手她便消失,“如今你才是手握重兵的第一人,連我都不及……”
陸銀屏搖頭往回縮。
他越這樣對她好,她便越是愧疚。
“你別這樣……”陸銀屏哭得眼睛都睜不開,“我要走啊……你這樣還叫我怎么走……”
“我都做這么多了,為什么你還要走?”拓跋淵喘息不穩地問,“我究竟哪里做錯了?”
他不信前些日子還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