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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曇的臉紅了紅,想起以前嘲笑于洲的話,不禁支支吾吾地說道:“我以前的話你別當真,我只是想氣你,不是真的瞧不起窮人。”
于洲搖搖頭,拿著吹風機對著頭發一頓猛吹,吹干之后準備會主臥睡覺。
許曇扯住了他的衣角,可憐巴巴地看著他:“今晚和我一起睡吧,我害怕。”
于洲問他:“怕什么?”
許曇低下頭:“我害怕我爸,我這次月考沒有寫作文,成績出來之后他會很生氣。”
一米二的床對于兩個青春期的大男生而言還是太小了。
許曇往外挪了挪,小聲問于洲:“我擠到你了么?”
“沒有。”于洲閉著眼睛,在黑暗里回答道。
許曇裹著毯子,把自己縮成一小團,抱著一角毯子睡著了。
他又做了那個夢,被他爸從100層高的大廈上推了下去,他的雙手拼命在空中亂舞,卻什么東西也抓不住。
他絕望地閉上了雙眼任由自己下墜,一只滾燙的手掌突然死死地拽住他的手,他就這樣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許曇睜開眼,他發現自己在哭,淚眼模糊地捂住嘴,發著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褲子。
是干的。
這次沒有尿床。
看了一眼于洲,還在睡,沒有被他的哭聲吵醒。
他松了口氣,身上的睡衣已經被冷汗打濕了,裹緊了身上的毯子,卻還是覺得冷,猶豫了一會悄悄翻了個身。
于洲睡得很沉,他是側著睡的,后背對著許曇,他的肩膀很寬,線條在夜色中起伏著,像一座沉穩的山岳。
許曇還是冷,那種冷從骨頭里往外滲,他全身都在發著抖。
牙齒在輕輕打顫,他忍著眼中的淚意,咬住了毯子一角,濕著眸子從毯子里伸出一只手,輕輕掀開了于洲的被角,小心翼翼地鉆了進去。
他的臉貼著于洲的后背,就像靠著一座山,被窩里暖烘烘的,許曇睫毛上掛著一顆淚珠,咬著毯子角睡著了。
許久之后,黑暗中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
于洲扯了下被子,把偷偷鉆到他被窩里的許曇全都蓋住了。
早晨兩人擠著公交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