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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相走上前,低聲勸道:“文側妃,此事重大,還是請進屋來說吧?!?
文側妃轉頭看了王相一眼,眼神冷漠而堅決,毫不猶豫轉回頭,對著面前的人群,拔高聲音道:“諸位已知曉了我的身份,我就不用多說了。如狀紙上所言,我的親生父親,當年放了一把火,燒死了我的親祖母。他為了仕途,更是借我母親生病,害死了我的母親。我發誓所言句句屬實,如有半句虛假,我會被天打雷劈,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王相勸說不住,文側妃打定了心思要告文士善,只能作罷。
不過,王相想不明白,文側妃此舉的用意何在,她狀告生父,就算是文士善有罪,她也犯了忤逆不孝之罪。
皇家肯定容不得她,為了息事寧人,她暫時可能會沒事。待這一陣風頭過去之后,哪怕是皇子妃,不過是后宅女子而已,一場急病,無聲無息就沒了。
文士善放火弒母之事,時日太過長久,又隔得太遠,許多人都沒聽說過,遠沒文士善殺妻引起的好奇多。
看熱鬧的人群中,有郎中知曉當年文士善原配的生病時,文士善的種種體貼周到,當時京城眾人傳了許久他們的夫妻情深。
郎中當即站出來,仗義執言道:“文側妃,你生母當年患了消渴癥,消渴癥藥石無醫,文鴻臚寺卿何須再辛苦殺她?何況,文鴻臚寺卿一片好心,當時府上拮據,不惜拿出所有的銀子,替你母親買昂貴的補品,京城的許多百姓,郎中都應當知曉。文側妃說文鴻臚寺害死了你母親,我身為郎中,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
文側妃淡淡地道:“你雖然身為郎中,卻醫術不精,你不相信也情有可原?!?
郎中臉一陣紅一陣白,忍氣道:“敢問文側妃可懂醫?”
文側妃鎮定自若答道:“我不懂醫,但我懂人心。敢問這位郎中,你可敢稱比我更懂文鴻臚寺卿?”
郎中被問得語滯,周圍有人道:“你是郎中,又不是文鴻臚寺卿的身邊人,難道還能比文側妃更清楚?一個鄉下的妻子,哪能與相府的親戚比,換做我,要是能娶高門大戶的妻子,要我換掉家里的婆娘,我眼都不會眨一下!”
文側妃并不將周圍的議論當做一回事,繼續道:“消渴癥是不治之癥,當時母親病不算太重,只要伺候得好,飲食調理得當,母親至少還能又好幾年可活。可文鴻臚寺卿等不住了,他要攀附上相府,要飛黃騰達!消渴癥飲食有忌諱,尤其是糖。偏生,他給我母親的補品中,放了許多糖,怕我母親不吃,還不惜裝出夫妻情深,親自喂她,盯著她一碗碗吃下去才放心。糖不是補品,是毒,是加快我母親去世的毒!”
百姓之中不乏有親友患消渴癥去世,消渴癥雖醫不好,卻也沒那么快去世。至于糖可會加快死亡,他們并不清楚,還有人猜測是在補品中下了毒。
文士善為了攀附相府,不惜殺妻,這點卻無人起疑。
刑部離禮部近,文士善恰好去了驛館,待他接到消息,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