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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自己賣身給我，不就有錢了？”

“啊？”

周阿吉愣住了。

蘇婼正色：“二爺為了你逃學(xué)，闖禍，你難道就白白受著這一切么？我們家是不許子弟在外跟不清不楚的人往來的。此番你是禍根，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賣身給我，把這錢交給周家，買斷所有關(guān)系。二是我連同你和周家一起，全部趕出京城去。你選吧。”

她這話說得不帶一點(diǎn)情緒，周阿吉慌得站都站不直了，無措地看向木槿。

木槿也遲疑地看向蘇婼。雖然蘇祈之前為了這小孩兒又是逃學(xué)又是激怒蘇婼，讓人對她沒有好印象，但是她一直以為蘇婼只是唬唬蘇祈罷了，沒想到她來真的，這兩條路，哪一條都不是什么好路啊！

這丫頭是讀書人家的女兒，賣身為奴，以后這輩子就只能當(dāng)下人了。要連她和周家一起趕出京城，那周家夫婦必然會遷怒她，還能容她有飯吃有衣穿？

但她不敢質(zhì)疑蘇婼的決定，便看向周阿吉說：“沒聽見姑娘說的嗎？你一個女孩兒家，還敢大晚上的私自進(jìn)蘇家來呢，這是你不對，快選吧。”

周阿吉支吾半日，直到蘇婼把那碗粥喝完，才說道：“一定要選嗎？”

“當(dāng)然。”

“可是我沒害二爺什么呀。”

“你不是害他逃學(xué)了嗎？他是蘇家的嫡長子，用功讀書，勤習(xí)技藝，將來接掌祖業(yè)才是他的正事，你若是個益友，就該好生勸他用功，促使他往好的方向走，結(jié)果他卻這樣不思進(jìn)取，為了你荒廢學(xué)業(yè)，你是不是有過？是不是害了他？”

周阿吉聽完，聽了一聲，然后揪著一雙細(xì)軟的彎眉耷下了腦袋。

蘇婼喝著茶，繼續(xù)道：“所以，要么，你就賣身給我，變成我換的奴才，聽我使喚。要么，你就離開京城，走得遠(yuǎn)遠(yuǎn)的。永遠(yuǎn)也不要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坐在杌子的周阿吉，愣成了一座圓蘿卜雕像。

木槿別開目光。賣身和被驅(qū)逐，這兩條路可真是都不好選啊。

屋里靜默了一會兒，周阿吉的聲音又響起來：“那，那我選賣身吧。”

蘇婼撩眼：“想好了？”

周阿吉垂著頭：“我反正是沒家了，在哪里還不都一樣？但我不能害周三叔一家背井離鄉(xiāng)啊。”

木槿深吸氣。

蘇婼拿帕子印了印唇，然后自炕桌下拿出兩張紙，又取出一盒印油，指著其中折起的一張道：“那你就在賣身契上按個手印吧。另外這是五十兩銀票，買你的價錢。

“你出去打聽打聽，牙行里上像你這樣的年歲的，又瘦不啦幾的丫頭，可最多最多只能出三十兩銀子。

“呆會兒我會讓扶桑帶你回去取物，你須當(dāng)跟周家夫婦說明白，從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