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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的大少爺去當個鋪子掌柜地雖然離譜,但一來他總得學著掌家理事,二來他自己樂意,蘇綬和蘇纘知道后也沒意見,如此便成行了。
韓陌出京近三月還沒回來,大理寺那邊倒是把該審的都審了,只等韓陌回來就可問斬。
蘇綬把卷宗抬往宮中那日,竇尹到了蘇家。
“楊燮想見你,”他看起來也不很樂意跑這趟腿,“他提了多次,今早又找我,說讓來問你,想不想知道他是怎么學會那手本事的?我猜想你或許想知道,他又執意不說,我便來了。”
蘇婼沉吟片刻,卻問他:“你為什么會頻繁去牢里?”
竇尹卻沒有說話。
蘇婼又問他:“你去見過張昀嗎?”
竇尹神情更加索然。
蘇婼便明白了。
她放了茶起身:“你與我一道去吧。見見楊燮,也見見張昀。”
她看著他:“你也總想給自己討個說法的,不是嗎?”
自從張楊二人抓捕歸京,大家就開始各忙各的。
驛道上偶現的幾幕,并沒有被大肆宣揚。
竇尹為何要跟著去抓張昀,又為何會在最后那般狠戾的對待他,至今還沒有一個明確的說法。大家都很默契地閉口不提,他自己寧愿把原先翠竹般的身形熬成個筍干,也沒有吐露。
但是畢竟蘇婼不能當沒看見。
披著斜陽金芒,他們獲準進入了天牢。
不過兩月未見,初時矯健的廢太子遺孤已憔悴成了個人偶。
“你終于來了。”蓬發下楊燮雙目發亮,“我就知道你會對我的問題感興趣。”
蘇婼一臉平靜:“那你又有什么想問我的呢?”
她當然不會認為楊燮執意見她就是為了讓她來聽他的答案。
只是她與他從無交集,卻不知他這般執意又是何故。
楊燮搖搖頭:“我沒有什么想問你的。”
蘇婼皺眉。
“我只是想對鬼手很好奇。”楊燮接著道,“一定要說的話,我也只有一句話想問你,你為什么,可以如此年輕就有這般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