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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茍嗅著賞南的發與脖頸,他穿得單薄,手很涼,身形清瘦,但力氣卻大得恐怖,賞南毫無反抗之力。
“你現在好乖,和以前不一樣了。”張茍輕聲說道。
賞南咬著牙,看著越來越暗的天色,屏住呼吸想,昨天不該攔著孟宵揍他的,也不該看他可憐給他紙巾。
“張茍,放開我。”賞南覺得對方的呼吸過于低慢,甚至可以忽略不計,可張茍這個人是站在他面前的,從遠處照進夾縫里的光,籠罩著兩人,張茍太瘦了,像薄而細長的一張紙片。
賞南偏頭躲開張茍得寸進尺的觸碰,脖子袒露在張茍面前。
張茍的視線呆滯地轉移到賞南的脖子上,毫不猶豫地低頭一口咬下去。
賞南完全沒有料到,他能感覺到對方的牙齒扎破了自己的皮膚,劇痛襲遍全身,賞南試圖掙扎,卻覺得壓著自己的張茍仿佛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巨石,一座巨山。
疼痛在幾秒鐘后消失,壓在身上的張茍松開賞南,他拔腿便跑,快得賞南都追不上,一邊跑一邊笑,賞南聽見了他的笑聲,明明不高亢,但他卻聽得清清楚楚。
夜色里,張茍奔跑的背影在燈光下一會變長,一會變短,最后變成一小團黑影消失在視野當中。
賞南大口喘著氣,心里堵了口氣。
[14:他腦子不正常。]
“看出來了。”賞南捂著脖子,被咬的部位的疼痛感緩慢蔓延,半邊脖子都隱隱作痛,賞南掉頭往回走,“走吧,去醫務室。”
校醫院晚上有人值班。
給賞南脖子做了消毒,又抹了藥,“可能會留疤。”
見賞南不說話,玩笑般地又說:“不過這形狀,挺像一只撲棱蛾子。”
賞南撫摸著脖子上的那塊紗布,高興不起來。
校醫從柜子里拿出來兩盒藥遞給賞南,“早晚各一次,盡量不要沾水,早點結痂早點好。對象咬的?咬這么狠,估計不怎么喜歡你。”后邊那句話,醫生都變成了調侃表情和語氣。
賞南把藥揣進校服口袋里,“不是對象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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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已經開始上了,晚上沒有老師在,學生自主復習,學習委員負責管理班級紀律。
賞南把校服拉鏈拉到最上面,豎起來的領口正好擋住咬痕,他沒心情去看疤痕是不是真的像一只蝴蝶。
“給你帶的面包。”他把面包遞給虞知白。
虞知白點了點自己脖子處,示意賞南,“有血腥味。”
[14:他聞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