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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南一言不發地將書包背到肩上,手指整理了卷進去的領子,才嘆了口氣,毫無辦法的語氣,“都是男的,看了就看了。”
14可不這么認為,在紙活這個世界,紙人可是沒有性別認知的,起碼虞知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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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伊始的清晨,草坪被覆上一層淡白色的霜。
屋子里溫暖如春,玻璃上氤氳著白霧,水珠順著最頂端往下滾。
陰藍的天,客廳里亮著燈,阿姨已經忙活起來了。
聽見樓上開關門,阿姨忙跑到樓下——賞南伏在欄桿就能看見的地方,她使勁朝賞南使眼色,并不停朝代麗麗房間所在的方向努嘴。
代麗麗房間的門像前兩天早晨賞南所撞見的那樣敞著一條縫。
她坐的位置不變,衣服換了一套黑顏色的真絲睡袍,裙擺及地,上身與下身對折成一個標準的直角。
她赤腳踩在地毯上,膝蓋上放著那天賞南看見的那只紙人。
銀針一次又一次準確而又緩慢地扎入了紙人的胸口,腹腔,只不過今天和上次有一處不同,今天的紙人沒有發出“吱呀”的怪叫。
代麗麗不止詛咒了賞南的父親,還正在詛咒了其他的人,只是賞南不清楚,除了騙子父親,她還能詛咒誰?
身后一陣微風涌過來,門縫被這陣風推得寬了寫,更多的亮光跟著涌進去。
“出門就被撞死?!?
“和你媽一樣該死?!?
“搶了我的,該死,死!”
代麗麗喃喃自語,聽著平靜,仔細聽,她是咬牙切齒的。
而那只胸口扎滿銀針的紙人動了動脖子,以一種極緩慢又僵硬的速度把臉轉了小半圈,正面朝向賞南。
它對賞南揚起微笑,溫和從容。
紙人通體都是雪白的紙色,漆黑的瞳像兩根針一樣朝賞南扎過來,它木然地看著賞南,慢慢拉扯嘴角,嘴角拉扯到了最大的限度,一張臉看起來被撕成了上下兩部分。
賞南手指猛然攥緊書包,指甲掐在了骨節上,疼痛讓他忍住不發出丁點聲音。
有點眼熟,但卻想不起來像誰。
[14:南南,虞知白在樓下,等你一起去學校,先去學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