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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幾乎是爭先恐后搶著說，又一起安靜下來。

梅曦明輕咳一聲，「所以……我們是不是已經(jīng)達(dá)成協(xié)議？」

藍(lán)思禮望著天花板的造型吊燈，燈罩上有許多鏤空的星星圖案，充滿童趣，應(yīng)該是從小就陪伴小記者到現(xiàn)在。

他必須跟身體的主人報備，不知道小記者會如何反應(yīng)？「約會途中，我要保有隨時反悔，拒絕上床的權(quán)力?！?

梅曦明輕聲嗤笑，「你又看輕我了。別說上床，整個約會過程，你有任何一點不愉快，隨時可以走人，我很愿意親自開車送你回家?！顾D了頓，又說，「當(dāng)然啦，根據(jù)經(jīng)驗，不愉快的可能性非常小。不是自夸，我──」

「自夸之詞不必多說，不想聽。」

「……就說不是自夸了?！姑逢孛靼@道。

「我們加通訊軟體的好友吧！講電話有時不太方便。」他可不能讓任何人發(fā)現(xiàn)這段孽緣。

梅曦明當(dāng)然同意?；ハ嗉恿撕糜?，結(jié)束通話，他又能聽見客廳傳來的爭吵，心中實在厭煩。

幸好有這段電話小插曲，不然在老家今晚真是太難捱了。

他又看了看新添的好友，對方的圖示是盜火人的商標(biāo)，四平八穩(wěn)，根本不像帳號本人。梅曦明勾起一邊的嘴角，在網(wǎng)路上搜尋到藍(lán)色小精靈的圖片，配上晚安兩個字，傳送給對方。

手機(jī)正要收起時震動了兩下，他打開螢?zāi)唬媸且粡埌櫭嫉裳鄣狞S色圓臉，緊跟在他的訊息下方。

要想像他的小騙子、小壞蛋本人的兇狠神情實在輕而易舉，他感到全身的血液都上升了幾度，部分竄向下腹，更多涌入了心口。

這種興奮與刺激想必在他們的協(xié)議完成后就會消失了，他忽然感到有點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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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lán)思禮正在我家吃晚飯，他人真好，愿意代替我盡孝。」舒清和收起剛結(jié)束通話的手機(jī)，笑容滿面地抬頭望向端木。

「盡孝？他做了什么嗎？」

「呃，陪我的爸媽奶奶吃晚飯？」

「就這樣？」端木揚(yáng)起眉毛。

舒清和點點頭，有點疑惑，「是啊，難道在你家不算孝順嗎？」

端木沒說什么，略搖了搖頭，大手推開中島上的雜物，清出空間，似乎也暗示著想把逐漸走向不愉快的話題掃到一旁。

對了，舒清和記得木沐有個嚴(yán)父，父子關(guān)係決裂中，親情、孝順應(yīng)該都是敏感的話題。

于是他不再多說，幫著端木把剛剛送到的晚餐從紙袋一一取出，再盛放到瓷盤上──他終于可以親自動手而不會顯得奇怪了！──鋪上餐墊，擺好餐具，就近在廚房中島用餐。

今天是家事服務(wù)員固定休息的日子，一整天都吃外食，因為藍(lán)思禮喜愛生活中有點變化，而且絕對不連續(xù)選擇同一家餐館外送。

舒清和受過告誡，始終小心遵守，直到今天。他在木沐面前卸去偽裝，誠實說出自己最想吃的是上回剛點過的西餐廳，菜單上有他嚐過最美味的鴨肉料理，別說連吃兩次，連續(xù)吃好幾個禮拜都沒問題。

舒清和深吸一口氣，鮮嫩的鴨肉切片在瓷盤里陣陣飄香，他滿足地嘆道：「終于可以做自己，真好！」

「哦？難道你之前有

認(rèn)真扮演藍(lán)思禮嗎？」

「雖然扮得不好，但是我很認(rèn)真的?！故媲搴筒蛔杂X地鼓起雙頰，微微嘟嘴。

端木突然停下手里的動作，雙眼盯住了他，眨也不眨。

舒清和慢了半拍注意到對方的目光，一下子不知所措，眼皮的溫度直線上升，彷彿端木眼里的熱度能夠透過空氣傳遞。

「我、我的臉上有什么嗎？」

端木緩緩移開視線，「只是在想像那個表情配上真正的你是什么樣子?！?

自卑不好，自卑有害感情，可是這段感情萌芽在非常離奇的狀況，舒清和很難不胡思亂想。他小聲囁嚅，「你說不定會失望?！?

端木沒有出言爭論，只是微微一笑，眼角有光閃爍，好像掌握了什么沒人知道的祕密。

他伸手越過檯面，握住了舒清和的手。那是藍(lán)思禮的皮膚、藍(lán)思禮的身體組織，但是對方的微微輕顫、垂下的視線和彎起的嘴角，百分之百是屬于舒清和的反應(yīng)。

「你的事情，我一點都不知道，愿意說給我聽嗎？」

舒清和當(dāng)然愿意分享。

雖然不是告白時說的出外吃飯，卻是他第一次以原本的身分和端木面對面用餐，氣氛和約會并無太大分別。他忍不住臉上有點傻的笑容，和心頭的一絲甜蜜。

端木是他遇過最好的聽眾，安靜且專注聽他說著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好像那些事情全都十分迷人，一路聽到他和藍(lán)思禮如何互相配合才打破沉默。

「你白天假扮藍(lán)思禮，晚上還寫報導(dǎo)？兼兩份工作？」端木對他的時間分配顯然不滿意。

舒清和心虛一笑，「因為……一時也沒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照你們的分工看來，丁路亞不算錯怪了藍(lán)思禮。」

舒清和立刻為大明星辯護(hù)，「那篇報導(dǎo)純粹是意外！他不知道丁路亞和羅製作有那種……往來。」

他放下刀叉，娓娓說起心中的內(nèi)疚，同時也為丁路亞和其他的受害者抱不平。他打算揭發(fā)這樁丑聞，卻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端木一邊思考，手中的銀色圓匙在湯盤中輕輕攪動。餐廳的今日湯品是羅宋湯，大概是某種命運(yùn)的暗示。

「可以拜託chris向安特助打聽，他應(yīng)該知道不少內(nèi)幕?！?

「你、你不打算阻止？」舒清和驚詫得差點失手打翻水杯，「你要幫我？」

「幫得上忙的話，我也希望這個圈子減少一些骯臟事。再說，」端木抬起眼，微笑道：「阻止大概沒什么用，我猜你不會乖乖放棄，對不對？」

舒清和咧開嘴，笑容燦爛到八成會被藍(lán)思禮怒目制止的地步，然后用力點了點頭。

（待續(xù)）

很剛好在除夕夜更新，祝大家新春如意，虎年行大運(yùn)！^o^

因為新年期間想要徹底耍廢，下回停更一次，還請大家多多見諒，我們20號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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