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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大奶奶是繼室,算不得親,克不了。
“奶奶放心,岑家那哥兒,我現在說來都是邪乎,沒定親前都是結結實實的大小伙,一跟岑越沾上邊,碰一碰,那就跟吸人骨頭似得,全把命搭進去了!都克死兩個了,身體硬朗的都招架不住,更別提齊三少爺……”
齊大奶奶聞言臉上是笑,嘴上卻說:“什么克不克夫胡言亂語的,那孩子也是個可憐見的,配我們老三正好。”
“是是。”黃大嘴口風便轉了,喜笑顏開的把岑越‘富貴命’、‘沖喜’這場面話說了一遭,“……還是大奶奶心疼三少爺,越哥兒我瞧了就好,模樣長得水靈,大眼睛挺鼻梁嘴也秀氣,干活是一把好手,就是瘦了些,不過嫁給了三少爺養一養就齊乎了……”
五十兩聘禮成了。
過了兩日。
齊家下聘東西備好了,齊老爺也答應了,不知道齊大奶奶怎么說的,反正很是快。黃媒婆換了新衣,見那下聘禮是排場足、東西實在,還真像岑越說的,婚事巴不得大搖大擺大辦。
克夫命的小哥兒真是走了運,后來一想,倒也對著,大奶奶做后娘的,又起了這等心思,心里也虛著,那場面上當然是做的漂漂亮亮才成,讓外人看稱一聲大奶奶賢惠,善待嫡子。
聘禮是一騾車拉,齊家遠親跟著,前頭馬車黃大嘴坐著,出了鎮口,往岑村去了。
岑村。
岑越起了個大早,他在現代小飯館包括父母留的田都是他打理,很少睡懶覺,不過到了這兒,身體本能起的還早。
天沒亮就醒了。
岑越穿了件舊棉襖,將長發挽成一個揪,用布包著,他現在給自己梳頭已經很熟練了,穿了鞋,取墻上掛的罩衣——這個真的實用,農村里活多,要是不穿罩衣,棉衣幾天就臟的厲害,棉衣又不好洗,得拆開,不然棉花洗多了不保暖。
出了門,先去了灶屋,又去后院看雞舍,一只只都還活著,水槽沒水了,先給加了一些靈泉水,回來就碰到了嫂子還有大哥。
“今個要下田鋤草了,前些天地里還干巴巴的,這幾天野草開始露苗頭,再不鋤那瘋長,擠得麥苗沒了地兒。”岑鐵牛嘴上說這個,手里拿著扁擔去河邊挑水。
岑家現在一共四畝地,地里莊稼得精細伺候。
也幸好這時候田稅低,不然岑家連摻著玉米面的面粉都吃不起了。岑越只知道現在國號‘盛’,皇帝姓寧,其他一概不知。
田間地頭的老百姓,不知國事的。
雖然跟岑越學的歷史不相關,但盛朝有玉米、辣椒、土豆、紅薯這些食物,百姓果腹東西多。岑越最初是想著,有出海船隊帶回來的種子,后來又一想,大盛朝跟他歷史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