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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越聽了蹙眉,立即知道劉媽媽話怎么怪了。
齊少扉沒生死概念,沒人告訴齊少扉人死了是什么,加上如今記憶是他阿娘還在,阿娘還在那為什么老不出現?院子里下人都拿這個哄齊少扉,吊著齊少扉眼前的胡蘿卜——他乖了聽話了,阿娘高興。
那阿娘一直不出現,是不是齊少扉沒表現好?
現在齊少扉就這么想了。
劉媽媽對三少爺忠心耿耿這個沒話說,在劉媽媽認知里,喝藥等于三少爺病情會好會有大出息,這是正確的,其他的像齊少扉心理自我懷疑否定,劉媽媽想不來的。
堂屋里,齊少扉已經一口干了藥,苦的眼淚汪汪的,劉媽媽夸說三少爺真乖、好孩子云云。
岑越想明白出來了,看齊少扉眼淚汪汪皺著苦瓜臉,還挺著胸膛,說:“阿扉乖乖,阿娘看到了肯定夸阿扉。”
“漱漱口。”岑越說。
齊少扉:“來了來了。”
劉媽媽便不說了,請郎君三少爺早早歇著,端著托盤走了。
岑越把漱口杯遞過去,齊少扉咕嘟咕嘟的喝了幾大口,開始呼嚕嚕漱口,然后吐了水,自己擦洗臉,耳朵后、脖子都擦干凈了,又涂了香脂。
這一套動作很是熟練,想必幼時齊少扉阿娘教的。
“阿扉洗好了。”齊少扉一副求表揚求夸的神色。
岑越心緒萬千,見齊少扉這樣表現,更是復雜,他笑了下說:“洗的干凈,擦得香噴噴,解了衣裳你先上床,要不要噓噓?”
齊少扉害羞,說噓噓過了,就去乖乖跟衣裳系帶做斗爭去了。
岑越洗漱時,想到他自己,十三歲時父母車禍都去了,有段時間他和阿扉一樣,想得到別人的認可,想成為大伯家一份子。
可惜到底是不是。
岑越現在回想,那時候其實也不是想成為大伯家人,就是害怕,也不知道怕什么,有段時間讀書成績下滑,就怕別人說‘沒爹媽管著不成了’。
“越越好啦!”中氣十足帶著開心的聲。
岑越的回憶被引了回來,回頭一看,齊少扉穿著褻衣褲站在床邊,笑的很是天真,不知道怎么的,他也高興起來,說知道了快上床別冷了。
睡覺!
岑越麻利洗漱完,還擦了齊少扉的香脂,上床時,齊少扉乖乖躺在里面,就等他了。
“我擦了你的香脂。”
“越越和阿扉一塊香香!”齊少扉開心說。
岑越嗯了聲,鉆進了被窩,兩人都睡不著,岑越側身看著面容俊朗卻像小孩的齊少扉,感慨說:“咱們兄弟倆以后結伴好好過日子。”
“不是兄弟,越越是阿扉媳婦兒。”齊少扉認真糾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