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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研究所。
一簇簇朱紅色凌霄花沿著墻壁攀援而生,花藤纏繞的窗臺擺放著一株香檳玫瑰,身姿挺拔的男人手里拿著噴壺,正在專注地澆花。
“砰!”
暴力的推門聲響起,接踵而來的是來人的氣喘吁吁。
男人平靜地完成手頭的澆花工作,放下噴壺后踱到辦公桌前取了一張紙巾,低頭擦拭手指的間隙,淡聲:“進別人的辦公室要先敲門,這位律師,同樣的話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你若再這樣下次我就直接送客了。”
來人剛把桌上那杯水飲盡,擦了擦嘴,囫圇道:“溫霽,咱倆誰跟誰啊?就別在意那些虛頭巴腦的了。”
溫霽不言,平靜無波的眼神望過去,進來后就非常放肆的許究立即正襟危坐,訕笑道:“得嘞,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
收回注視,溫霽從旁邊的文件堆拿下一份,低頭翻閱。
被他無視的許究嘿嘿一笑,隔著辦公桌往他這邊看了看,突然想起什么,眉頭一皺,開口抱怨道:“老溫,你是不知道我今天多倒霉!律所今天好不容易活少點我可以稍微休息一下,結果被可惡的資本家一個電話就剝奪了這份難得的自由!氣死我了!”
“可惡的資本家?”
翻閱研究資料的溫霽雖沒抬頭,卻有一搭沒一搭地與許究對話。
會被社畜許究稱為“可惡的資本家”的,只有一種人,那就是客戶。
“唉,那人你應該也認識,華啟陸之恒的養子,賀流川。”
這個名字溫霽確實略有耳聞。
傳言中,他十八歲被陸之恒認為養子,帶回陸家,沒多久就入職聲名遠揚的華啟集團,一路從小職員升到了總經理,在一眾商界老油條中混得風生水起,硬生生帶著華啟更上一層樓,備受陸老爺子的信任。
“他怎么會找你?”頓了頓,溫霽抬眸,“陸老爺子病危了?”
他很早之前就聽許究說過,陸老爺子聘任他作為自己的遺囑見證人,幫助他解決相關問題并提出專業建議和咨詢。
陸家是霧江的老豪門,歷史悠久,地位穩固。這一任華啟的掌舵人陸之恒與前妻育有一子一女,按理說,陸之恒的所有遺產應該都歸兒子和女兒所有。但令人意外的是,叁年前,年逾不惑的陸之恒突然從外面帶回了一個剛成年的少年,對外宣稱是自己的養子,但豪門里的那點齟齬,眾人都心照不宣,說是養子,說不定是外面養的私生子。
這個養子的空降可帶來了不小的影響,單說陸家遺產的分割問題,就和往常有了天壤之別。怎么分、分多少,全憑陸之恒的心思。
霧江市的上流無不唏噓,可憐了陸之恒前妻留下的那對兒女,聽說當初陸之恒把所謂的“養子”接回家時,前妻剛出車禍沒多久,尸骨未寒啊。
聽到溫霽的猜測,許究又想到剛才和那個男人對峙的場面,后怕地打了個哆嗦,道:“突發心梗住院了,現在還在ICU呢。”
溫霽沒吭聲,辦公室突然安靜下來,許究不習慣地看向他,驀地發現他竟然在對著手機發呆,不由瞠目,“老溫,你干嘛呢!”
握著手機的手一頓,溫霽將它放到一旁,從容道:“沒什么。”
“哎!哎!哎!你不對勁!說,你小子,是不是鐵樹開花了?據我所知,只有戀愛中的傻小子才會盯著手機發呆,你這個狀態……”許究摸著下巴笑得一臉蕩漾,這架勢,儼然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溫霽抬了抬因為低頭而滑落的眼鏡,莞爾一笑,許究卻后背一涼,“我還沒打聽你的事,你倒問起我來了?我聽說令堂最近正在為你尋覓合適的相親對象?”
打蛇打七寸,溫霽這句話算是一下子拿捏住了許究的七寸,只見剛才還雄赳赳的許究頓時泄氣,懨懨地坐了回去,嘆氣。
“別說了,這事情一樁接著一樁,我忙得焦頭爛額,只差不能分身了,哪有那個閑工夫去相親啊!”
知道話題已經被轉移,溫霽掩去眸底笑意,剛才盯著陸湫湫電話號碼發怔,其實是他在猶豫要不要聯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