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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穿過浴室門的前一刻，沈澹月突然克制住了這股沖動。

他還是想知道她的想法，看見她的一舉一動。

然而，就在剛剛，他冷不防被一陣巨大的、近乎恐怖、令人胸腔絞痛的恐慌襲擊了。

自從刪改明瑯的記憶以來，他似乎一直在做錯事情。

窺視她，確實可以緩解內(nèi)心的焦躁。

但也會讓這段關(guān)系繼續(xù)……扭曲下去。

——他不想再讓她感到抗拒，感到厭惡，感到不適。

他想要的，根本不是她心甘情愿地殺死他。

而是她用雙臂環(huán)住他脖頸，動手絞殺他之前，那個心甘情愿的擁抱。

第142章 chapter 33

明瑯走出浴室前, 跟“jiangkou’s love”進行了最后一次對話。

「根據(jù)您的言辭和行為，您似乎還是非常喜歡他。」

明瑯點點頭：“怎么了？”

「既然您喜歡他，為什么仍然選擇逃走呢？」

明瑯想了想說：“……因為想要自由？”

姜先生的回答卻像按照程序編寫的自動回復(fù)般, 冷靜、客觀、不帶絲毫情緒：

「很遺憾告訴您, 這是一個病態(tài)的社會, 社會階層極度分化，跨國壟斷公司占據(jù)著大量資源, 甚至可以影響大多數(shù)政府的決策。」

「在這種情況下, 個人很難擁有絕對的自由。即使您設(shè)法逃走, 也無法獲得想要的自由。」

明瑯拿起牙刷和漱口杯，一邊刷牙, 一邊含糊地說：

“我知道……我就是想試試別的可能性。從小到大, 我從來沒有自己做過選擇。我想知道自己做選擇的感覺。”

姜先生問道：「是否需要我為您進行可能性推演？」

明瑯越來越覺得，他的語氣跟高效而精準(zhǔn)的程序沒什么區(qū)別, 機械得可怕。

「我可以通過計算、模擬和預(yù)測，幫您了解這一選擇帶來的全部后果。」

明瑯狐疑道：“……計算、模擬和預(yù)測？你其實不是人吧？”

「我以為大多數(shù)人類都像她一樣，更喜歡這種機械化的用詞。」

明瑯嘴角微抽：“你果然不是人類。”

可能因為她這句話, 這一回，姜先生的口吻變得相當(dāng)擬人化：「是不是人類, 很重要嗎？」

“不重要。”明瑯搖頭, “幫我逃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我會的。」他說道，「也請你遵守我們的約定，成為我追求jiangkou的幫手。」

明瑯跟jiangkou并不熟，毫不猶豫地出賣了塑料朋友，比了個ok的手勢。

姜先生制定的逃跑計劃非常簡單——他可以入侵一切電子設(shè)備, 包括反公司聯(lián)盟安保人員的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