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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紅英看向鄭妙琴,此時鄭妙琴神情錯愕,趙紅英問她:“你當時也在,劉曉玲是不是沒轉告莞寧水庫要放水的事?”
如果是,那么莞寧落水的性質就完全發生了變化。根本不是她不服組織安排,而是劉曉玲包藏禍心。
劉曉玲人還懵著,她求助地看著鄭妙琴。
鄭妙琴十根手指攪在一起,被許多人注視著,緊張得鼻尖冒出汗水,腦海中一瞬間閃過諸多想法又被否定。
劉曉玲心里捏了把汗,催促她:“小琴你說啊?”
當時只有她們三個人在場,如果鄭妙琴否定了顧莞寧而站在劉曉玲那邊,那么顧莞寧剛才的話就不作數了。
劉曉玲這樣想,鄭妙琴也這樣想。
“不不是,我們當時沒來得及提醒,顧莞寧就提著鞋離開了院子。”
劉曉玲松了口氣。
顧莞寧立馬反問:“我走得很快?大喊一聲都追不上我的腳步?”
有鄭妙琴的支持,劉曉玲說話再一次大膽起來,“誰叫你走得那么快?我跟小琴在后面大喊,你不管不顧就要去,你活該!”
顧莞寧偏頭盯著劉曉玲半晌。
連日病重讓顧莞寧面容慘白,原本就不大的小臉更是瘦了一圈,越發顯出那雙清凌凌的杏眼。
那雙眼睛微微彎著弧度,雖是在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我嫌命長?”顧莞寧不給劉曉玲和鄭妙琴說話的機會,徑自不留縫隙地說下去:“知道水庫放水,我一意孤行不顧性命就為了要洗一雙鞋?”
“一雙鞋還比不過我的性命重要?”
“是你沒吃藥還是我沒吃藥?”
“是你沒腦子還是我沒腦子?”
“你們當大家都是蠢人不成,我既不會游泳,哪來的底氣非要在水庫放水的時候去洗一雙鞋?”
“河邊既然不能洗,難道隊里還沒幾口井嗎?”
知青們對視一眼,聽到這里已經琢磨出不對勁來,十有八九就是劉曉玲和鄭妙琴沒告訴顧莞寧水庫放水。不論倆人心里咋想的,但能這樣做出來,不是蠢就是毒。
在前進大隊待了許多年的老知青們見識多,每年春夏水庫放水,河里的水位暴漲都要淹死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