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碎金終于回頭正眼看他。
“誰教你的?”
趙景文莫名:“教什么?”
“你剛才說的話,”葉碎金問,“誰教你的?”
趙景文才明白過來,失笑道:“哪有人教我,那不是楊先生說過的話嗎?”
葉碎金微怔:“什么時候?”
趙景文解釋:“便是我們知道又改了國號的時候。當時楊先生便嘆了這一句。我不過拿來鸚鵡學舌罷了。”
別的人怎學不來呢?
因為別的人都沒有去思考遙遠的燕云十六州。大家當時只關心新朝廷會不會派駐新的軍隊和節度使,會不會重新開始收稅,流民會不會變得更多。
都只看到和關心眼前的切身相關的事。
燕云十六州,跟葉家堡有個狗屁關系啊。誰也沒去過那。
只有葉四叔出過遠門,他年輕時候去過河東道,那已經是很遠的地方了。
其他的人,都從來沒有離開過河南道吧。
楊先生的話,在那個時候根本就沒有入大家的耳,包括葉碎金。
除了趙景文。
天下英雄逐鹿,群雄競起。趙景文由乞丐至贅婿,由贅婿一路做到皇帝,不是沒有道理的。
葉碎金轉回頭去。
許久,她道:“趙景文,你是個很聰明的人。”
趙景文終于得到了他期盼的稱贊,卻跟期盼似又不太一樣。
總覺得味道不一樣,是他多心了嗎?
她的夫婿頭腦聰明,她為什么如此悵然?
趙景文感到困惑。
葉碎金攏著頭發,問:“你家在哪來著,叫什么來著。”
“是你沒聽過的小地方。”趙景文道,“在太原府西北。”
葉碎金嘆息:“你一路走到鄧州,挺艱難的吧。”
趙景文道:“人還是得多走走路,多見識見識才行。像今日,郎君們都懼了,我就不懼。”
然而葉碎金并沒有順著稱贊他。
她的嘴角浮現了淡淡的譏諷的笑。
騙人。
你不懼,是因為你在南下逃荒的路上已經殺過人。
那是一個書生,他的行囊里有錢,比錢更重要的,他有食物。
你吃了他的食物,揣了他的錢。
最后,你還占據了人家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