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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碎金嗤道:“三兄如果只是心軟,他就下不去刀。你看他揮刀可有過猶豫?他沒有。”
正是因為這樣,趙景文才不希望葉碎金看重葉三郎。
葉三郎沉穩,若不是因為他親爹葉老四一直跟葉碎金別勁,他或許就會成為年輕一輩中葉碎金最倚重的兄弟。
趙景文不想看到那樣的情形。他希望葉碎金能一直忌憚猜疑葉氏族人。
那樣,她就會倚重他。
畢竟他們夫妻一體。
正暗暗想著,忽然聽見葉碎金感嘆了一句:“你和我,都是心狠的人吶……”
他抬頭,葉碎金正在脫外衣,他笑道:“怎么忽然這么說?”
葉碎金道:“是真的。”
趙景文的心狠或許是天生。
葉碎金的心狠是后來一點點逼出來的,也是見得太多,心就變得冷硬起來,不輕易會心軟。
比起來,葉三郎的淳厚讓人感覺如此親切。
但葉碎金忽然想起來吳氏死之前的怨恨。
她說:“你們夫妻兩個,一般的,一般的……狠毒……”
她指的是什么呢?
葉碎金怔住。
這念頭一閃而過,已不可能有答案,葉碎金便拋到一邊去。
“姓馬的肯定要攪事,回頭得盯著他點。”她說。
葉碎金一行人并沒有立刻就回葉家堡。他們從葉家堡出發,先去了內鄉縣,然后穰縣,最后南陽縣,然后繼續兜,一邊帶著弟弟們練習行軍扎營,一邊巡視整個鄧州的夏收。
行亂的流民每次只殺領頭的,余人派弟弟們輪流往葉家堡送,送完了就趕緊快馬追上來,繼續巡視。
回到葉家堡的時候,已經是六月二十四,夏收已是尾聲。
雖有過幾次小股的作亂,但因為葉家堡出刀見血,尤其是內鄉縣和穰縣城樓子上都掛了被剮的尸體,大規模的作亂是沒有的。
比起葉碎金記憶中的當年,簡直堪稱“寧靜”。
葉家堡在鄧州的名聲,也比當年響得多。
一路回來,鄉民們的神情眼神都不一樣。敬畏兩個字,明晃晃的。
別說這些人了,連葉氏族人看這群巡視歸來的年輕人眼神都不一樣了。
葉四叔領著大家伙出迎,看葉碎金的眼神再沒法回到從前了。
兒子、侄子們輪流押了流民回來,還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