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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半晌,他伸出一只手,戳了戳兔子的頭。
“也不算很不可愛。”他眉頭微蹙,挑剔地評價道。
云乘月歪著頭,呼吸深而緩,已然沉入深深的夢境。
又過了一會兒,輕煙散去。
“……這回又不裝睡了。旁人說什么便是什么,果然傻。”
很輕的一句感嘆,隱約帶了一聲嘆息。
第二日,薛無晦又早早地不見了。
云乘月按照原定的計劃,先施施然去三房問一問案子的進度,再吃了早飯,便乘車去浣花書院。她還是坐阿杏姑娘的馬車,就綴在云三小姐的車后頭。
一路上,云三小姐好幾次偷偷摸摸開窗來看,就仿佛她多看幾次,云乘月就能臨時變卦不去了一樣。
云家離浣花書院不算很遠,馬車一刻鐘多些的時間。
浣花書院是浣花城最大的書院,傳承七百余年,也是很有名的學府。這里歷代出了不少英才,只不過,由于默認給附近世家面子,很多混日子的學渣也能進來。
比如云三小姐。
也比如聶小姐。
云三小姐下了馬車,抱著書包就悶頭往里沖。沒走幾步,她就碰見了同樣來上學的聶小姐,登時驚喜地握住對方的手。
“阿瑩!”
“阿容!”
兩位學渣小姐一白蓮、一嬌蠻,情誼卻很有幾分真,是以見了面都很歡喜。
云三小姐熱切地問:“你昨日風寒告病,可是好了?我瞧你面色還有些不好呢,怎么不再休息兩日?”
聶小姐撇嘴抱怨:“我也想呀。可我兄長、我叔叔,都太嚇人了,說什么我敢偷懶就斷了零花……呀,我不該提他們!”
她捂住嘴。
云三小姐卻笑得柔和溫婉:“沒關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況且,那件事只能說我命不好……”
云三小姐做出了柔弱大度又隱忍的白蓮花姿態。不過,她倒也不是故意的,只能說是習慣性使然。
聶小姐總是很吃她這一套,立即義憤填膺:“對嘛,我就說,阿容你肯定還是很討厭她的!好,我跟你一起討厭!”
云三小姐:……?
你家不是兩個人嗎?她很想這么問一句。而且隱隱地,她感覺聶小姐說的不是聶七爺或者聶二公子。
正遲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