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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敢,豈敢!有辱斯文!有辱斯文!”王童生氣得鼻孔要噴火了,只覺得身后的村莊充滿了暴虐無知的氣息,起身踉踉蹌蹌的往自家村子去,一路便走邊想。
想也不用想,一定是那個小沈家,他不讓沈鴻那個臭小子付出代價,他就不是王童生!至于林飄那個哥兒,毀了沈鴻,他倒要看他還要怎么跳,到時候就只有他跪地求饒痛哭流涕的命了。
林飄那邊揍完王童生心情舒暢,帶著二柱在河里用籃子打了幾條魚就裝模作樣的歸了家。
進了門林飄拍了拍二柱后背:“快去學字,先生都等你多久了。”抬眼又對沈鴻道:“人給你帶回來了。”
沈鴻嗯了一聲,正在整理桌案上的竹簡,手里握著小刻刀,一句沒問他們到底干什么去了。
二柱硬著頭皮走上前,林飄則提著籃子去了隔壁二嬸子家,見二嬸子不在院子里,揚聲叫了一聲,聽見屋子里應了才道:“嬸子,下午還吃魚,熬得濃濃的,吃了補腦子學得快。”
二嬸子在屋子里邊應和便走出來:“知道!還按上次那樣的做?一步步我都記下來了,待會你看我做得對不對。”
“行,正好我回去把那壇酒提過來。”
“就放你家里吧,拿來我這邊多費事。”二嬸子不敢要,客氣著。
“嬸子,什么你家我家,以后我們開伙吃飯都在一起了,人家都說吃一鍋飯就是一家人,我們可是一家人啊。”
二嬸子被他一句話說得滿臉笑,心里熨帖得不得了:“那你要這樣說就隨你了,不然倒顯得我生分,我心里也拿你當一家人呢。”
“恩恩,就是就是。”林飄回了家,又支使了二柱一趟,讓他把酒壇子搬了過去,然后又鼓勵了他們一番,叫他們要沉下心來做學問,說完之后自己回房里躺著小憩了。
堂屋里,林飄的聲音已經消失,二柱握著刻刀,重重嘆了一口氣:“唉。”
“嘆什么。”沈鴻的語氣并不溫柔,也不探究,有一種要二柱交待清楚的刻板。
二柱沒聽出什么不對,不過粗神經如他,也感覺到了自己和小嫂子出了一趟門之后,沈鴻對他更不冷不淡了,果然是又瞧不起他了幾分。
“我想小嫂子真可憐,我娘說寡婦是最難的,她也辛苦得不得了,小嫂子人這樣好,也要這樣辛苦,這一天跑進跑出現在才得歇息一下。”還有一句二柱在心里嘀咕,才嫁人就要帶沈鴻你這樣大的兒子,真是倒霉。
沈鴻聽他這樣說,淡淡看了他一眼:“二嬸子的確辛苦,你學成便是心疼她了。”
二柱拍了拍胸脯:“那當然。”絲毫沒聽出沈鴻話里有話。
到了日落西山,太陽將天際染得微紅,一線陽光在云后慢慢西沉,幾人坐在二嬸子的院子里,開始了今天的晚餐。
二柱學了一天,學進了幾個字,正是得意的時候,仿佛自己已經將四書五經都認全了一般,得瑟的和二嬸子說起了自己識字認字的心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