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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態度中的恭敬與親近和先前別無二致,向衛覦一福,自己扶壁下車。
一個人走向了那群她根本不想再見到的人。
逃避是無用的,她本就沒打算事事都躲在他人身后。
大司馬方才之言,從另一個方面點醒了她:既要變強,怎能連一句殘忍的真話都受不住,怎能一想起曾經受過的戕害便遮起眼睛?
這世道,本非為天真之人所設。
那她便不再做天真的小孩子。
“將軍,是否要管?”林銳看著夕陽下那小娘子單薄的背影,低聲請示。
車里的人靜了一息,道:“她想自己來。讓她自己來。”
簪纓一下馬車,等候在漢白石牌樓下的幾人,不約而同地迎了上來。
李景煥的步履最快,來到近前。終于看到了她整個人,他上下將她打量一遭,卻見簪纓唇色微白,眼尾發紅,心頭一緊。
他余光掠過馳道上的馬車,額角青筋微突,聲音卻頗輕:“阿纓,你可曾受欺負?莫怕,你同景煥哥哥說,同我回宮去,我向你保證,再也不會發生這種事了,好不好?”
簪纓的眼形狀似桃花瓣,內瞼微勾,眼尾上彎,眼皮又是薄嫩潔白,略一揉弄,便如敷脂般生出紅暈。
往常她愛笑時,這對明眸是平易近人,嫵美妍好,而今不笑,便綻出雪里紅梅般的冷媚。
那一聲“景煥哥哥”,令她蹙起蛾眉,誰也沒理會,目光直逼站在最后的傅妝雪。
這是她第一次正著眼仔細打量此女。
一看之下發現,傅妝雪曲裾下微露的那雙五色云霞履上,染著斑駁的紅色,卻是血跡。
她目光所至,傅妝雪連忙坐青石上起身,一瘸一絆地走來,神情里滿是忐忑與歉意。
“阿纓,”傅驍從未見過傅簪纓如此涼薄的模樣,賠出笑臉,徑先說道,“你別誤會,我知你不愿見到這……二娘子,不是我等帶她來的。”
他一個叔父輩的人,同簪纓說話時,卻將姿態放得極低。不低也不行了,這樁麻煩事搞不定,不說先兄的追封恐淪為泡影,便是他的副相之位,也難說保不保得住。
傅則安在旁聽到二叔先如此摘清一通,不讚同地皺眉,目光復雜地看著簪纓,“……阿雪她為了給你賠罪,是從傅府一步步走到這里來的,走了整整一日,我們事先都不知情。”
他語氣中的心疼溢于言表,心疼之外,還有幾分隱隱的責怪。言下之意,仿佛在說:你看,我們不舍得讓她來,但她都已經來了,都已經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