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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腹子”這三個字,是拿來扎誰的心?
“阿纓。”
“阿纓……”
“則安!”
幾道聲音重迭在一起,不知誰懊悔失言,又有誰想開口安慰。
簪纓掐著掌心,將所有情緒都掩在澹靜的眼睛里,她對傅妝雪說話時有多平靜,聽見傅則安的話后便有多平靜。
仿佛對這些人多生出一分情緒,都是揮霍了自己的感情。
“傅郎君,”她問,“你信這世上有應誓一說嗎?”
傅則安怔住,不安道:“阿纓,你叫我什么?”
“你信,這世上有應誓一說嗎?”
她的聲音那么軟,許是從未一口氣說過這么多話,嗓子開始發啞,把問題原原本本重復了一遍。
傅則安心想簪纓言下所指,大概是昨日她在華林園摔簪立誓之事。
他側頭看了一眼臉色很不好看的太子。
傅則安于公于私,都是不愿簪纓失了這門親事的。他心中并非不盼著阿纓安好,都是妹妹,都是傅家的女娘,且阿纓還是他看著長大的,他當然真心望著她好。
只不過因這幾日簪纓性情大變
,他無法適應,這才失態起了衝突。
傅則安告訴自己該多點耐心,于是緩和下眉眼,溫和道:“阿纓,方才是大兄失言了,不是有心,你萬莫與大兄計較。對天立誓,雖古來已有,卻是無稽之談。子不語怪力亂神,阿纓便忘了昨日之事,與殿下回宮去,誰也不敢編派你什么。假有非議,為兄必替你……”
“所以,”簪纓打斷他的話,“傅郎君不信報應之事。可昨日在貴府,你家妹妹向我比指發誓時,你卻立刻打斷她的話,害怕她立下毒誓。”
傅則安腦子一空,忘了該說什么,愕然望著簪纓。
他不是心虛,而是在此之前,他從未留心過這一點。
“那不是……”他試圖解釋,“阿雪她不曾做錯什么,不必發誓,你立誓卻是、是……”
“是什么呢?”簪纓道,“傅博士最知禮法,請問閣下攜家眷隨意出入宮闈,合不合規,未出閣的女娘在他人未婚郎君面前言笑無忌,合不合禮?我安于宮室便是恪守本分,她隨意行止便是爛漫天真;我赴宴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