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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寶犀香等諸類香篆四十八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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絹上所列之物,李景煥無一樣不眼熟,哪里還不明白此絹的用意?
當此時刻,他所受的震撼,已經(jīng)不能用悚然來形容。
他抬頭看向傅簪纓,眼神陌生得如同在看一個不認識的人。
他一言不發(fā),咬著牙根一步一看,一步一前,直至走到絹絲的末尾,看到了列在上面的最后兩樣東西。
壓卷之處,相比前面種種,卻是最微不足道的兩樣。
——春堇身契一張。
——此絹二兩。
如果說李景煥一直強撐著體面,看到最后這四個字,驚極反笑,隻覺荒唐至極。
此絹二兩、此絹二兩……她要與他清算,還用這種錙銖必較的方式侮辱他。他們之間,竟連一匹絹布也要算計分明了嗎?
她才離宮一天,便被這些買賣行商的賤民影響得立場全無,是非不辨了。
“阿纓,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你瘋魔了?!”
尚且逗留的傅家?guī)兹瞬恢遣忌鲜鞘裁矗犚娞舆@句話,都怔然變色。
“怎么了?”簪纓早已收起了笑意,隔著四丈地,天真純良地望向他,如同昔日向他請教問題一般, “是還不起嗎?”
“你在皇宮里住了整整十幾年,現(xiàn)在反過頭來要算帳?”
李景煥哀怒于她素絲易染,天真得輕易便受人挑唆,胡作非為至此,嘆斥:“阿纓,你自幼習學禮儀閨訓,卻何時變得如此小氣市儈,一身銅臭了!”
簪纓目中迸射出霜華:“你清高,你脫俗,那便一文錢也別欠我的。少還一文,我瞧不起你。”
鴉雀無聞的山道,鴉雀無聲的馬車,鴉雀無聲的人。
朦昧的向晚昏光中,依稀只有
那道梨白色的身影干凈得耀目,小小的身子骨,撐得纖窈筆直,大袖在風中飄擺,如振振欲破繭的蝴蝶。
“五日期限,盡夠了吧。”少女嗓音無邪,“若逾期,我聽說白馬寺中有許多寒門抄經(jīng)生,十字一文,抄得又快又好。”
簪纓說罷, 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她回身遙向衛(wèi)覦所在的馬車輕輕福身,便隨杜掌柜打道回行宮。
牌樓之下, 無論是太子、副丞、傅則安還是傅妝雪, 都如石像木在原地,望著那道決然的背影,無盡的恍惚中, 還摻雜幾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若說昨日傅簪纓離宮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