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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巖是個言談舉止透著娘氣的男生,娛樂行業(yè)包容度高,他這樣的也見怪不怪,沒人放在心上,倒也自在。他一邊說著,就準(zhǔn)備起來,“今兒個任務(wù)緊,我特意早來了一會,要是等會導(dǎo)演不滿意,您可多擔(dān)待著點。”
鄭巖從化妝小助理升到化妝大助理已有一段時間,如果不出意外,這部戲之后,他就能升化妝師了。在劇組工作的,多半有些本事,鄭巖的本事在于他會說話,三兩句就把如果妝面不夠好不是因為他的責(zé)任委婉地表達(dá)清楚,又讓宋添聽起來順耳。
不過話剛說完,他就犯了愁,“呦,這是牙印吧……”
“哪有牙印?”宋添還未有表示,趙歌就立馬有了反應(yīng),緊著湊上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平時有多在乎宋添似的。
果不其然,當(dāng)他看到宋添臉上結(jié)著痂的牙印時,一個大白眼簡直要沖破天花板翻到天上去,口中的數(shù)落是一句比一句過分,“昨晚挺激烈啊,沒告訴你金主今天要上工?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被包、養(yǎng)了啊。切,金主舍得咬你,怎么沒見舍得捧你啊,到頭來還是個十八線,叫你良禽擇木而棲,偏不,不愿意聽我的你倒是顯出些能耐來啊!”
趙歌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化妝室一時間靜了靜,鄭巖在一旁低頭整理化妝品,裝作沒聽到的樣子,同在化妝的演員反應(yīng)各異,有化妝師手上停了停,被演員不滿地催促:“發(fā)什么呆趕緊化呀。”,大家這才像如夢初醒般繼續(xù)忙手頭的事。
宋添氣得面紅耳赤,礙于不能將事情鬧大,只能狠狠地瞪著趙歌。
趙歌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張老板和宋添這條線他盯了不是一天兩天了,如果不是宋添一直不上道,他也不用這么費心,一個十八線還值得他跟組。本來張老板許諾事成之后,給他不少好處,眼看著就要成了,誰知道宋添這個吃里扒外的東西,竟然背著他先找了別人,害得他竹籃打水一場空不說,還得罪了張老板,這口氣,他自然要出在宋添身上。
“瞪著我做什么?早就告訴過你,做人要腳踏實地,靠本事吃飯才是正道理,你就是不聽,我看你今天怎么辦。”
宋添沒那個臉皮和口才繼續(xù)跟趙歌糾纏,干脆裝作沒聽見,轉(zhuǎn)而問向鄭巖:“能遮嗎?”
群眾對于八卦的敏感度往往是比較高的,早在開機時,關(guān)于資方大佬為了捧人才籌劃這部劇的傳聞就已人盡皆知,只是不知道大佬怎么中途換了金絲雀。但林寒琛來探班的次數(shù)簡直稱得上是家常便飯,加上趙歌的不稱職,宋添被潛規(guī)則的消息想瞞也瞞不住。
然而宋添本人一直十分低調(diào),不爭不搶不出頭,對待工作人員也是謙遜有禮,從來沒擺過譜。盡管手段不太光彩,但鄭巖從心底里還是對這個軟糯的男孩子很有好感的。更何況在臉上咬牙印咬出疤這種事,怎么看都是宋添被單方面的欺壓。在劇組要受人渣經(jīng)紀(jì)人的氣,下了戲還要忍受癖好殘忍的金主,宋添的生活過得肯定很不如意。
鄭巖這會兒瞧著宋添詢問他的眼神,都瞧出了可憐兮兮的意思,頓時心疼起這個瘦弱的男孩來。真是沒想到,林總看起來卓爾不群,卻是個人面獸心的垃圾,虧得林總還是他的理想型呢,之前想著春風(fēng)一度占占便宜也好,這下倒是徹底斷了他的念想。
“我試試吧,這可憐見的。”鄭巖一邊搖頭,一邊下手加厚粉底和遮瑕,小聲地湊到宋添耳邊叮囑他:“記得一停下來就找人補妝,沒人就給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