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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妙夜上

夜色中的軍學院依舊肅穆莊嚴，靶場上散落一地的空彈夾在月色下閃著寒光，歷經一整天嚴苛訓練學習的軍校生現在都躺在了宿舍狹小堅硬的小床上，平日里嚴肅，狠厲或是充滿生機的汗濕臉頰現在都流露出難得一見的純真和可愛，軍醫跟在幾名研究志愿者身后，在路過靜謐的宿舍樓時停下了腳步，“教授？怎么了嗎？”一旁的助理小聲的詢問著軍醫，軍醫深深的呼吸幾次，笑著擺擺手以后跟了上去。實驗大樓旁邊的倉庫燈火通明，在推開倉庫門的時候軍醫感到一陣眩暈，身體也晃了晃。

“軍醫先生？”“嗯？軍醫先生！”“晚上好！”圍坐在幕布前觀看電影的年輕男孩們聽見大門傳來的響動都回過頭，在看到軍醫時都興奮的站起來問好。軍醫點了點頭，接過醫藥箱后戴上醫用手套看時準備檢查所需的用具。“現在還要檢查嗎？”“對啊，白天檢查過了，軍醫先生真辛苦啊……..”男孩們小聲的討論起來，站在角落的阿布也有些奇怪的把頭轉向室友柳樹。年輕的男孩子目光沉靜如水，在看清軍醫臉上努力克制的擔憂和膽怯時也不安起來。

四年前的阿布還是一個無名無姓的小流浪漢，單薄瘦小的身體上裹著從垃圾桶翻撿來的破舊骯臟的衣服，白天里躲在小巷道躲避流氓和地頭蛇，只有黑夜降臨時才能小心的游走在街道，試圖從尋歡作樂的人群手中撿到一些丟在地上的食物殘渣。

四年前冬日里的那個夜晚和以往的每一天都一樣，手腳皮膚凍得通紅的小流浪漢蜷縮在角落，在看到一袋吃了大半的蛋糕從路過的人手中掉落時猶如惡狗一般撲過去，周圍的人見狀也只是嘆息一聲搖著頭走開，而就在饑餓的小流浪漢準備吞下沾著泥土的蛋糕時被一個身穿軍服，揪著個小偷的儒雅中年男人拉著手臂從濕冷的地面上攙扶起來，軍官拿出手帕擦拭呆傻小流浪漢臟兮兮的臉頰和手掌，而一旁被軍官揪著衣服領子的小偷喊叫著掙扎起來。軍官大笑著在喊叫的小偷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腳，溫暖的手掌撫摸著小流浪漢凍得通紅的臉頰。那個笑容和軍官溫暖寬厚的手掌是寒冷冬夜里小偷和小流浪漢最溫暖的記憶。

聚集在倉庫里的實驗研究志愿者們都和有了名字身份的阿布和柳樹一樣，他們把軍醫當做父親一般，而現在父親臉上落寞和擔憂的神色卻刺痛了所有男孩的眼睛。

“身體改造計劃是我黨我軍在十多年前就提出的一項計劃，意圖通過改造身體來解決社會上存在的人口出生問題和性別失衡問題，而軍醫和這個倉庫里所有的男孩都是這個計劃中最重要的一個環節，”站在幕布前上的軍官微笑著拍了拍手，當男孩們視線都聚集過來的時候微笑著繼續說道：“各位…….再過幾分鐘我們的實驗研究將會邁進一個全新的階段！”男孩們小聲的討論聲戛然而止，臉上帶著一絲遲疑和不安，軍官笑了笑繼續說道：“雖然過程會有些痛苦，但教授提出的身體改造計劃將為我黨我軍在接下來和亂黨的斗爭中取得絕對的勝利！”阿布有些遲疑的低下頭，手掌小心的撫上自己的小腹，而一旁的柳樹率先打破了沉默，大笑著鼓起掌，周圍的男孩子一瞬間被鼓舞了一般，高舉著雙手歡呼起來，“軍醫先生萬歲！我黨萬歲！”阿布有些僵硬的扭過頭，在看到小心擦去眼角淚水的軍醫先生時也紅了眼眶。

實驗研究的最新階段在一片歡呼聲中開始了，軍醫和往常一樣檢查男孩們的身體，而幕布方向擺放著一張大床，一群士兵們整齊的站在一旁。阿布站在檢查隊伍的最末尾，視線從未離開軍醫儒雅卻銳利的臉頰。“喂！傻看什么？”柳樹轉過身在呆愣的阿布頭上拍了一下，阿布搖搖頭，把手插進衣服口袋里。柳樹看著阿布臉上的靦腆和膽怯，不以為然的大笑起來，“哈哈純情的小處男啊………這有什么好怕的？！”阿布羞憤的捂住柳樹的嘴巴，發現軍醫看過來的視線時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柳樹輕松的從阿布 手中掙脫，有些期待的看向擺放在幕布前的大床，“真沒想到啊……..我連自己老媽什么樣都不知道的人也有機會去當人家的老媽……..世事難料……..”柳樹臉上難得一見的惆悵讓阿布輕松下來，眼睛里也帶上了一絲期待。“會是個什么樣的孩子呢？跟我一樣帥！？”就在柳樹還在暢想未來的時候，軍醫低沉的笑聲傳入了耳朵，“呵呵……..會！會跟你一樣帥！”柳樹尷尬的撓撓頭，在軍醫面前坐下，“…….很期待嗎？”軍醫檢查著柳樹的身體，輕聲問道，柳樹重重的點了點頭，把對于未來的暢想全部告訴軍醫，阿布安靜的站在一旁，目光注視著軍醫臉上每一個微小的表情。

當坐在軍醫面前時，阿布已經緊張的說不出話來，軍醫笑著撫摸阿布的頭發，小聲的勸慰，“別怕……..”阿布抬起頭，有些期待的開了口：“先生…….我可不可以跟你懷孩子…….”軍醫拿著儀器的手顫抖起來，在沉默的做完檢查后搖了搖頭。眼眶瞬間變得酸澀紅腫，阿布用力的呼吸幾次，站起身朝幕布那邊走去。軍醫顫抖著手收好藥箱，默默的退出了倉庫。

在聽見倉庫門闔上的聲音時，阿布的心臟也微微顫抖了一下，先前講演的軍官站在大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