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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位都是梁王府的親眷,往后常要出入集仙殿,半點唐突不得。你們認清楚了,可別得罪人。”
說到梁王武三思,郎將肅然起敬,忙收回伸長了的耳朵并足立正。
“是,全仰仗主簿關照!”
宋之問二十啷當,新晉控鶴府主簿區區三日,官架子已經擺的十足,先挺胸念了句‘府監有令’,再扶著腰帶高聲喝令。
“還不去把車子喊來?”
這下子沒人再敢把視線落在瑟瑟身上,更不敢譏笑李顯舉止局促,一個個肅穆斂容,小跑起來。
瑟瑟留意動靜,隔著丈把地方向他福身致謝,那宋之問也是妙人,甩開長腿上了馬,才瀟灑地叉手還禮,一唱一和無需言語,蔚為默契。
從禁中回驛館,一道道宮門坊門,過路過橋,要花個把時辰。
李仙蕙兩手攥在心口,惴惴看著韋氏,滿腦子胡亂思量。
分別日久,阿娘的五官樣貌她已記不清,乍然一見很是陌生,只覺她妝束清減,較尋常命婦大為遜色,不過眉眼神飛,又與瑟瑟有六七分相像。
“小時候數你最像鸚哥兒,嘰嘰喳喳從早鬧到晚,如今倒不說話了。”
韋氏噙著淚,把她妥帖地安置在懷里,逗她道。
李仙蕙鼻子也發酸。
阿娘衣領上熏的荼蘼香,她曾經百般仿制而不得,前調甜而清潤,后頭又沉又苦,韻味綿長,好比千花隨風而來,一晃就去了。
當年她午睡醒轉,已成了沒娘的孩子,哭著一個個宮苑尋找荼靡,卻總不是那味道,今朝聞見,滿心焦急憂慮散開,管他驚濤駭浪,只要阿娘在,就沒什么大不了。
李顯迫不及待地問。
“怎么樣?聽見我們回來,圣人可有難為你?為何只召見女孩兒?”
撇在腦后十四年,忽然天降神兵,威逼一家人緊趕慢趕,五十天回到神都,卻不理會李顯夫婦和幾個庶子,只召見李真真與瑟瑟兩個,這樣古怪的安排顯然別有深意。
女皇打的什么如意算盤,李顯和韋氏討論過多次,卻并沒有結論。
韋氏默默看了李顯一眼,牽過李仙蕙的柔夷在手里盤弄。
小時候掌心軟團團的肉窩還在,白嫩嫩光溜溜,養著水蔥似的長指甲,宮里不準用鳳仙花染指甲,非得用蔻丹,卻不如鳳仙香甜,十四載數千日夜,再怎么隔絕人倫,總算養尊處優。
馬車拐進楊柳巷,街市沸騰的人聲漸漸稀薄,全家眼巴巴等李仙蕙的回答,鬧得她更難開口。末了,還是瑟瑟想起早晨韋氏煮了枸杞甜水,忙打開提籃,那陶甕用好幾層鵝毛填的小包袱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