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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怒氣稍平,見豆蔻等神色尷尬,終于醒轉他連武三思作為都嫌腌臜,更何況與張易之相提并論,只怕是氣死了,又看他一徑容讓,其實胸口起伏,難以自控,一倏而竟有些后悔。
默了半晌開口,已是和軟了音調,語帶歉意。
“今日是我及笄禮,表哥便依我一回罷,就穿這件。”
見他不語,怕他自責太重,好意替他開脫。
“真照禮數,梁王為堂兄服喪,亦有九月之數,琴熏、驪珠更是未到服期,可我瞧他們早換了常服,不過少戴幾件首飾。何況圣人金口玉言,說各人傷心歸傷心,不必沉溺于古禮,表哥這樣一意孤行,豈不是浪費了圣人的體貼?”
哪里是體貼,全是敲打武家之用意,混不顧人倫親情,武崇訓咳嗽了聲,轉頭求助地看向清輝。
他忙掖著手站出來。
“郎主說,白放著那么好的房子,單住嗣魏王與奴婢兩個,太空了,聚不起人氣兒,日子長了恐招惹精怪,不如送兩個知冷知熱的人,做個伴也好……”
勉強笑了笑,避著瑟瑟的目光道,“添個一兒半女更好。”
“大表哥年紀輕輕……”
瑟瑟驚詫又震動地瞪視清輝,“這是圣人的意思嗎?”
給青壯年留兒女,可是監獄里死囚的待遇。
武崇訓也是心膽俱顫,急于問知詳情,又怕瑟瑟被圣人手段之酷烈嚇到,反笑著打岔。
“阿耶竟糊涂了,這般不體諒小輩,枉費眉娘叫他一聲干爹,那日情形他瞧不出來么?何必弄這些古怪,叫她怎么想?這事我去與阿耶分說。”
清輝忙道,“那公子快去吧,郎主還有好幾樁事要跟公子商量呢。”
清輝和朝辭左右夾著他,到門口瞥瑟瑟一眼,見她神情如常才放心。
側頭問清輝,“阿耶當真要給大哥送女人?”
抹了把額上冷汗,拔腿就要往府外走,清輝忙一把拽住,“公子且慢!”
“郎主話是那么說的,其實意思……”
清輝吞吞吐吐解釋。
“嗣魏王不忿郡主照樣出降武家,只換了個郎婿,罵她人盡可夫,郎主便道咱家大方,公子洞房花燭夜,也給嗣魏王幾分甜頭嘗嘗。”
武崇訓聽得周身一震,恨阿耶把成王敗寇的勢利做在臉上,且這般下作,非但沒有因為武承嗣之死而對侄兒懷抱憐惜之情,反而愈發欺壓到頭上,又放心非是女皇百上加斤,幾句惡毒的閑話,不傷武延基性命就好。
朝辭怕他再與武三思吵,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