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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影骨，層層疊疊，槨中套槨，材料既昂貴，工藝又精致無比，只最里頭兩層不是法藏方才所說的水晶槨和玉石棺，仍是嵌寶鎏金。瑟瑟摩挲在手里，感慨難怪?jǐn)n共一真三假，就這么幾樣小玩意兒，恁的花錢。

交代完畢，法藏斂神向她道。

“佛指真身確在太原寺，但郡主若倚勢強(qiáng)取，佛門上下數(shù)十萬僧眾，必要為佛指獻(xiàn)身，則海內(nèi)涂炭。”

這話不是說說而已，真到走投無路，單兩京十余座大廟便能舉事。

瑟瑟點(diǎn)點(diǎn)頭，把著影骨，在掌中顛倒細(xì)看。

真正的人骨她沒見過，這枚影骨短短如竹筒中空，雖是微黃的玉質(zhì)，惟妙惟肖，連細(xì)紋與骨縫都赫然再現(xiàn)。

她思索片刻，喚琴娘過來，摁她坐在椅上低頭，動手拆了半邊簪環(huán)，捋出一縷秀發(fā)，穿過影骨兜回雙環(huán)，仿佛添了件別致的發(fā)飾。

法藏看了先不肯，“這，未免太褻瀆！”

瑟瑟虛攏發(fā)髻，偏著頭瞧效果如何，瞥他道，“影骨是玉質(zhì)，長年藏在壁龕之中不好，出來沾沾人氣兒，才養(yǎng)玉。”

法藏說不過她，只得袖手，又納罕楊娘子桃李年華，怎么鬢發(fā)就白了？

剩下幾件棺槨嵌套合體，仍有巴掌大，憑是如何也不好掩人耳目。

瑟瑟想了想，原樣還給法藏。

“法師狡詐，必要之時當(dāng)能唱空城計！這個留給你用。”

兩人告辭而去，瑟瑟滿載而歸，在游廊上越走越快。

琴娘笑問，“你唱念做打的功夫不差呀，怎不露一手給郡馬瞧？”

“表哥剛正，哪能容我再三耍弄老禿驢？”

話一出口，前頭領(lǐng)路的小沙彌齜牙咧嘴望過來。

瑟瑟俏皮的把嘴一捂，先發(fā)制人道，“都是你！拿些市井爛話教壞我。”

不等人來罵她，自己先呸兩聲。

“法師是好人，同表哥一般，我不該用粗話說他，反正他沒聽見。”

楊家是太原寺的原主，圣人風(fēng)雨飄搖，萬一死了，這太原寺說不定楊家還能要回去，小沙彌不敢抗議，癟癟嘴低頭下去。

瑟瑟落后半步，瞧琴娘頭上指骨黃不溜秋的不起眼。

兩人身份貴重，走到二門上便有人來迎送，瑟瑟接過人遞的帷帽，捋過皂紗來一瞧便很不滿。

“這垂到膝蓋上頭去了？我不戴。”

閻朝隱久在張易之跟前效勞，鞍前馬后，早目中無人了，洋洋笑道，“府監(jiān)是好意，指條小道給您走，怕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