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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娘拽她快些,“咱們倆就罷了,早把法師得罪了。”
瑟瑟一笑,“我可不稀罕這個,叫我殿下才好聽呢。”
那頭武崇訓(xùn)邊走邊凝眸回想,“……仿佛是個元寶形。”
“當真?”
法藏被瑟瑟戲耍幾遍,心懷芥蒂,對他所言并不信任,狐疑追問。
他祖上從康居國遷來關(guān)中,種種習(xí)俗盡皆保留,唯恐忘本。康居國人馴養(yǎng)駱駝猶如突厥人馴馬,自有一套祖?zhèn)鞯氖侄危约t柳樹枝浸進油湯里慢煮,制成鼻棍穿透駱駝鼻孔,再以駱駝膝蓋處的短鬃毛搓捻成細毛繩牽制,就地取材又結(jié)實耐用,唐人斷難知曉。
安樂郡馬是武三思之子,面貌氣質(zhì)皆有相似,尤其暗夜中仰賴月光行走,面上明暗交雜,時隱時現(xiàn),只瞧側(cè)面,兩人簡直如出一轍。
方才他目睹武三思煽動他人,連孩童昏厥亦不為所動,任由踩踏,便在心底恨他殘忍,但不知怎的,法藏卻毫不懷疑,換做武崇訓(xùn)去做戲,這個計劃便要半途而廢。
“施主果然與佛有緣。”
他上下打量一番,對武崇訓(xùn)刮目相看,緩聲強調(diào)。
“以棱鏡之光線折射解釋經(jīng)文,確是小僧首創(chuàng),若能為施主種下因果,那回入宮便不算徒勞,然郡主偽造禪杖,助府監(jiān)發(fā)揚□□,卻與沙門初衷背道而馳。”
瑟瑟聽了不樂意,扭頭奚落他。
“不用假的,難道用法師那柄真的?里頭人多手雜,盡是些瘋子狂徒,萬一跌爛了智慧珠,或是扔進火里燒了,我可賠不起。”
一句堵得法藏說不出話,圍墻上搭了張過墻梯,武崇訓(xùn)怕瑟瑟腿軟,撇下法藏去托舉她,瑟瑟猶在喋喋不休。
“我雖不信,卻知道沙門里甭管哪宗哪派,都講究個成年后再受戒,以免信徒一時沖動,過后懊惱。譬如法師自家,九歲開悟,十六歲燃指供佛,已然聲名遠播,不是直到二十八歲方才受戒么?里頭那些人——”
她兩手原已搭在梯子上了,說到這里便又駐足遙指。
多虧武崇訓(xùn)了解她,搶先一步把她手壓回去,“邊走邊說。”
瑟瑟裙子窄,抬兩下抬不起來,索性提高了挽在手里,便露出鮮紅的窄腳長袴,法藏避之不及,慌忙垂首默念佛號,她噔噔兩步翻了過去。
然后琴娘,然后法藏,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