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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扯回正題。
張說堅決搖頭, “魏侍郎公忠體國,絕無犯上之心,張昌宗所述,全是我一人之過,與侍郎無干。”
眼遲遲盯著桌面水污,桌子年月深久,漆面早破,朽木一道道溝壑猶如久旱龜裂的土壤,茶水滲入其中,縱橫細流,他心里怕,面上不肯露怯。
“郎官再不動刑,圣駕面前恐怕交代不過去了罷?”
自以為此問切中了要害,算得上漂亮的反擊,誰知上官婉兒并不擔心,揚手叫人上飯食,仍和之前一樣,看來平平無奇,其實白米飯底下密密壓著張說最愛的豬手和肥肉,住進詔獄大半個月,他愣是被她喂胖了。
“張舍人來詔獄之后,朝中又出了件大事。”
“又貶了誰?”
張說陡然一驚,朝會上他看的清清楚楚,滿朝忠良,都是敢怒不敢言,圣人拿他和魏元忠做筏子,便是殺雞給猴看。
上官婉兒見他不動,提起筷子刨開米飯,露出油光光的豬手。
“韋侍郎上表檢舉二張罪狀,有理有據,寫了三十幾頁。”
張說驚得厲害,真真兒是韋安石,平地一聲雷,趕在魏元忠出京之前,是要率領整個中樞抗旨么?難怪上官對審訊他并不上心,有韋安石這盤大菜,他肯不肯作證,已然無關緊要。
“韋侍郎如何了?”
上官婉兒哼笑了聲,把筷子插進軟趴趴的豬手,挑起來遞上。
張說不接,她便蹙了蹙眉,端起盤子欲走。
張說無奈了,抓起筷子咬了一口,方氣哼哼問,“韋侍郎也進來了?”
“他年輕行伍時膝蓋上受過傷,哪能來這陰濕地方?”
上官婉兒的聲氣兒很和煦,不似刑訊逼供,倒似親友間拉家常。
“圣人命他和唐將軍一道審訊府監。”
“這算什么意思?”
張說只覺得莫名其妙,反問,“監察彈劾在京官員,是御史臺的活計,就算圣人不喜曹從宦,也當從秋官或是大理寺著手,韋侍郎掌天官,唐將軍在夏官,他們審得著么?”
“您這話說得就不合適了,您再細想想,府監是尋常官員么?”
對面的人臉色平淡,神情帶了些不足為外人道的尷尬,把眼瞧著茶盞。
張說呃了聲,頓時有種遲來的慶幸,虧得他是說給上官聽,若在外朝,單憑他忘了張易之乃是以男寵佞幸得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