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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程琉,也沒有生氣的跡象,居然還有一絲羨慕。
羨慕?
賀柏:“……”事情發展不對。
在他和女導演困惑之際,汪洪洋已經帶著女導演趾高氣昂走進餐廳。
“他和別的女人……”賀柏試圖提出汪洪洋腳踏幾隻船的事實。
“我們已經分手了。”程琉不在意道。
她在想:為什么白天分手,汪洪洋立刻能找到下家。
他在這方面好像有點東西。
小程總實名羨慕,并開始思索能不能請教汪洪洋一些技巧。
第七天
季朝舟回了季家。
他以為自己控制的很好,從入門直到晚餐結束,始終沒有多余情緒波動,甚至還和季暮山說了幾句話。
然而回到房間,門一關,眩暈便席卷而來。
季朝舟微微低頭,露出的下半張臉蒼白冰冷,他手撐在墻上,指骨繃緊到近乎要折斷。
不過堅持了幾分鐘,他便衝進了盥洗室,將所有吃下去的東西吐干凈。
……
季朝舟站在洗手臺前漱完口,刺骨冰冷的水衝刷雙手,他垂眼望著水龍頭的水漸漸變成血水。
這些血水不斷彌漫沸騰出洗臉臺,將白色地磚也染上一層紅,他目之所及卻全部籠罩著血紅一片。
季朝舟甚至能聞到腥氣。
他仰頭試圖逃避,地面的濃腥血液卻開始順著墻往上蔓延,逐漸覆蓋整個天花板。
季朝舟知道這些是幻覺,只是沉溺其中,掙脫不出來。
浴室中,青年脫力跪坐于地,身影削瘦,喉結因微微仰頭變得更加清晰,浴頂暖黃色的燈為他鍍上一層淺而淡的弧光,顯得整個人單薄孤寂,又如世間最脆弱的美玉。
季朝舟抬手擋住雙目,眼底的哀絕卻濃重得幾乎化不開,仿佛下一刻便要跌入無盡深淵,逃不走,避不開。
“嗡——”
突如其來的手機震動聲打破一室沉寂,喚醒快要窒息溺斃的青年。
季朝舟翻出手機,想要掛斷來電,只是指尖顫了顫,手機滑落下地,同時碰到了綠色接通鍵。
有些熟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這幾天打擾了你,那些開銷當我的賠禮,不用還。”
季朝舟聽不清她在說什么,有那么段時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接通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