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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顯然兩人都未察覺到。

季朝舟眼睛被迫閉上，長睫在程琉掌心下輕輕顫著，總是出現(xiàn)的那片噩夢般的紅緩緩消失，伴隨一起的濃腥血?dú)庖脖磺噼值奈⒖酀愦妗?

身后那個人的存在，張揚(yáng)地將他拉回現(xiàn)實(shí)。

身后程琉的視線落在窗外，若有所思。

那扇窗掉下來時，正值屋外雷光亮如白晝，他們兩人分明已經(jīng)抬頭看去，親眼見到二樓窗戶被吹下來。

這時即便摔落在地的聲音再響，心中也有準(zhǔn)備，不應(yīng)該被嚇住。

除非……他不是受窗戶墜落的聲音驚嚇。

程琉不動聲色收回目光，確認(rèn)他情況好轉(zhuǎn)，才決定緩緩松開手。

這時季朝舟終于反應(yīng)過來，但前面有桌子擋住去路，他只能側(cè)身掙脫，語調(diào)一如既往冷淡，卻藏著連他自己也未察覺的復(fù)雜：“放手。”

原本兩人便離得極近，季朝舟突然側(cè)身偏開頭，鼻尖幾乎快碰上程琉的臉，那瞬間他們的呼吸不受控制交纏在一起。

這么近的距離，讓季朝舟第一次真正看清程琉的臉，她不笑時，雙眼平靜，睫毛濃密并不上翹，反而在眼尾筆直下垂，無形顯得幾分凌厲。

下一秒，那雙眼睛帶著笑意彎起，原本的凌厲平靜像是錯覺般消失。

程琉主動往后退開，舉高右手，示意自己已經(jīng)松開：“你明天得找人檢修整理別墅了。”

季朝舟轉(zhuǎn)過身，藏在身后的右手只剩下被沾染的余溫，他移開目光，低頭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精油瓶摔碎了一些，其他滾落到處。

對面的程琉已經(jīng)先他一步蹲下，將那些沒有摔碎的精油瓶撿起來裝在箱內(nèi)，再遞過去：“這里沒有掃把，碎片明天再處理？”

季朝舟接過銀色箱子，錯開她的眼睛：“……謝謝。”

“撿東西而已，你手有傷別碰了。”程琉從頭到尾沒有提過之前捂住他眼睛的事，“太晚了，早點(diǎn)休息。”

她說完便往一樓左側(cè)的房間走去，似乎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季朝舟站在客廳良久，才往窗戶走去，打開推拉窗，讓客廳的香味散出去，他回浴室重新洗去身上沾染的各種味道。

他側(cè)躺在被中，明明身上用專門調(diào)配的沐浴露清洗過，只剩下淡淡的苦咖啡味，不知道為什么仍然能聞到那股青柚的味道。

許久后，季朝舟起身拿起床頭柜上的彌渡。

黑暗中修長白皙的手按在噴頭上，遲遲未動，不知過了多久才按下，他將彌渡噴在身上，冷寂檀香瞬間掩蓋了其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