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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斯圖最恨他這幅自暴自棄的模樣,聞言直接揪住伽因的衣領將他按在了墻上,暗紅的眼眸因為憤怒而顯得危險異常,咬牙切齒問道:“你一定要活成這個鬼樣子嗎?!”
伽因任由尤斯圖攥住自己,沒有任何要還手的意思,就像凋零破碎的花瓣,任誰都可以過來踩上一腳,最后的結局卻只能是被寒風吹落懸崖。他拍了拍自己的那條瘸腿,懶散而又頹靡地拖長了聲調笑問道:“尤斯圖,你第一天才知道嗎,我只能這么活著了。”
伽因隱于廊角陰影處,成功避開了所有光亮,他的身軀并不健康,似乎也并不渴望著被醫治。
尤斯圖無聲攥緊指尖,盯著他一字一句陰沉道:“我真恨你當初沒有死在前方戰場上!”
伽因聽見他的話,笑意漸淡,終于正眼看向他:“我與你所想一樣,尤斯圖。”
“我真希望我當年死在了戰場上,那樣就會如君父一般,被薩利蘭法的歷史永遠銘記,不必結婚,也不必誕育子嗣,貢赫德拉的血液也將隨我一同死去……”
伽因語罷,終于緩緩站直身形,也撥開了尤斯圖的手,一字一句低聲道:“可我偏偏活著。”
可他偏偏活著。
外界記住的僅有他的殘疾與屈辱。
……
伽因離開了,背影一瘸一拐,走得很慢,當尤斯圖回頭看向他時,這才發現對方的脊背多年來其實一直都挺得很直,只是大家都喜歡看向他那條殘缺的腿。
尤斯圖在原地靜靜站立了許久,不知在想些什么,心中莫名感到一陣悲涼。他閉了閉眼,片刻后才整理好心情,轉身下樓。
彼時四軍之中各個派系的將領都已抵達宴會,各式各樣的軍服混雜其中,就像一張龐大而又復雜的關系網。不過長輩與長輩交談,年輕后輩們聚在一起,倒是涇渭分明。
尤斯圖端著酒杯下樓時,恰好看見幾名從遠方趕回的戰友正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直接走上前去加入其中,拍著他們的肩膀問道:“你們幾個在說什么悄悄話,也讓我聽聽?”
“尤斯圖?!”
費爾南少將看見尤斯圖,不由得面露驚喜,直接走上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順便重重錘了錘他的肩膀:“好久不見,你這家伙,我們可有足足一整年沒見過面了!”
諸